的风从北方刮来,带着草原特有的干冷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戴冕旒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几缕碎发被风扯到眼前。
他的目光穿过城墙,穿过原野,穿过群山,一直望向北方。
那里是匈奴的方向。
镜头缓缓拉远。
整座长安城在他脚下铺展开来,千宫万阙,如林如海。
晨光从东边漫过来,把整座城染成金色。
炊烟升起来了,像无数条细线,把天空和大地缝在一起。
【“初次掌权的刘彻,登上长安城的最高处,眺望着北方。”】
画面转到刘彻的侧脸。
晨光照在他脸上,明暗各半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海面。
镜头一转,太仓。
巨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,厚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
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尘埃从门楣上簌簌落下,在阳光中飞舞。
光线射进去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粮袋。
一袋一袋,从地面一直码到屋顶,像城墙一样厚实,像山峦一样绵延。
【“随后刘彻手持天子剑,一剑劈开了汉家四代君主的百年积粟仓!”】
画面里,刘彻站在太仓门前,天子剑出鞘。
剑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咔——”
剑刃劈在木门上的铜锁上,铜锁应声而断。
画面推进太仓内部。
粮仓上的封条被撕开,文帝前元、景帝中元……
每一张封条都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苦心。
黄灿灿的粟米从袋口倾泻出来,在光影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画面猛地拉远,整座太仓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一袋袋粮食被搬出、装车、运走。
运粮的车队从长安出发,绵延数百里,像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。
太府之内,堆积如山的铜钱,串钱的绳子已经腐烂,铜钱散落一地,铺成一片金色的海。
刘彻站在“钱海”中央,弯腰抓起一把铜钱。
铜钱从他指缝间滑落,叮叮当当,像雨打芭蕉。
【“文景之治积累下来的万贯铜山,化作了边关箭雨,箭矛直指匈奴!”】
画面快切。
铜钱被熔化,铸成箭头、矛尖、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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