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都是兵器,都是朝廷明令禁止出口的违禁品。
马和的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这些货物上船前一晚,他还亲自检查过的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晚月光很好,他提着灯笼,带着自己的副手刘三,一箱一箱地打开看过。
箱子里装的明明是瓷器——青花瓷,景德镇的官窑,一件件精美绝伦,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。
他还特意拿了一件出来,对着月亮照了照,瓷器薄如蝉翼,透光可见。
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明晃晃的刀剑?
他低下头,看了看手边的一把刀。
刀柄上缠着的麻绳有些松散,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,摸到了一块粘腻的东西。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——是油,应该是用来防锈的桐油。
这说明这批兵器是有人精心准备的,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有预谋。
可是,它们是怎么被换上去的?船上这么多人,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满舱的瓷器换成兵器?是有内鬼?还是说,这些兵器从一开始就在船上,只是他没有发现?
他越想越害怕,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一旁的伙计小心翼翼地靠了上来,面色惶恐,声音发颤。
“马爷……现在,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马和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——一个声音说,把这些兵器扔进海里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;另一个声音说,扔也是罪,不扔也是罪,反正已经上了贼船,不如将错就错。
一船货物就是一船钱。
光这一艘货船的货物,成本就不下五千两。
如果空跑回去,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。
若是返程途中再遭遇点风浪,有点损失,那么这一趟肯定是亏钱的。
跑船做生意,最怕的就是亏钱。
一亏就是几千两,他手下几千号伙计等着吃饭,他输不起。
可是如果自己真把这一船兵器给卖了,那就是彻底上了欧阳家的贼船。
到那时候,他就是共犯,就是走私军械的同谋。
欧阳瑾手里就有了他的把柄,他想脱身也脱不了。
以后欧阳瑾让他干什么,他就得干什么,想不干都不行。
到时候自己真的要提心吊胆过日子了,每天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,就怕哪天官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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