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落满灰的小坛子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邓易明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偶尔追问一句。周老四说得很慢,时不时用手比划着,把那些酿了大半辈子的门道,一句一句讲给这个年轻人听。
约莫着一个时辰,邓易明便将周老四的法门记了个七七八八,心中有个大概。
周老四见他也没什么疑惑,便也没再多说什么,就是最后提醒了他两句:
“邓东家啊,这酿酒的法门老汉也就知道这么多了,这些东西,一半是年轻时在酒坊做工听那些老师傅讲的,一半也是我这么些年自己琢磨出来的。你若是还想让酒更烈些,也试着琢磨琢磨,没准就成了。”
邓易明点点头,正所谓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他还是明白的。
“嗯,我知道了周伯。”
他回道,心里也在盘算着。
从周老四的口中,他明白,想要酿出高度白酒确实不难,就是成本太大了,一百斤粮食砸下去,撑死能出五十斤酒,其中“头酒”加上复酿出的烈酒,满打满算二十来斤。
剩下的都是些二三十度的低度酒,也就只能用来喝了。
念及此,邓易明沉沉叹出一口气,思忖一声:
“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弄啊……”
正在他思索之际,周老四环顾四周,眸光落在了自家院墙角那些沾了灰的器具上,似是在追忆,片刻后,他悠悠道:
“老汉对自己的手艺,还有些自信,这酒你若是酿成了,想卖,千万记住,莫要去县城,那里做不成生意……”
这话确实说到了邓易明的心里头,他还真有些想拿那些低度酒做些生意,也不知道能不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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