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笑起来,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两排亮晶晶的白牙。
时间便在这笑声里悄悄流走,转眼已是傍晚。
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浓稠的粥汤冒着热气,一股糯糯的米香随着炊烟飘散开来,勾得两个小馋虫不住地咽口水,眼巴巴地盯着锅沿。
巧儿笑着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,语气温柔:
“别急,再等一小会儿就熟了,乖。”
院子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。
可就在众人准备围坐下来吃饭的当口,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,像块石头猛地砸进了平静的水面:
“大郎!不好了!”
邓易明霍地站起身来,眉头一拧。这声音他一听便认出来了,是张婶儿!
“嘎吱”一声,院门被急急推开,张婶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,脸色发白,气喘吁吁地冲邓易明喊道:
“大郎,你快些来,出人命了!”
邓易明面色一凛,二话不说,几步迎上去,沉声问道:
“什么!谁出事了?!”
离村口不远的乡道上,乌泱泱挤满了妇人,密密匝匝地围成一堵人墙。她们都是从织机厂里下工的,刚从杨清风的后院回来,本是要回家吃饭的,不知为何却围在了这里。
人群中间的地上,趴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,是李重七。
他背上压着一根几百斤重的粗壮桦木,整个人被死死压在下面,半点动弹不得。那脊背已经血肉模糊,衣衫尽碎,黏糊糊的血混着泥土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他趴在那里气息奄奄,偶尔身子微微颤动一下。
这些妇人是织机厂里头做活的,刚从杨清风的后院回来,准备回家吃饭,却不想在路上遇上了他。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!这木桩子太重了,咱们这些人都是妇道人家,也没个男人,凭咱们几个实在挪不动啊!”
一妇人说道,她看着李重七血肉模糊的样子,心里直发怵。
“他气这么弱,不会快被压死了吧?”
身旁另一个妇人小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惊惶。
这话一出口,众人心头俱是猛地一沉,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没事没事,”一个稍镇定些的妇人连忙出声安慰。
“张姐已经去找东家了,东家应该马上就来,有他在,准没事儿的!”
这话刚说完,却被人轻轻驳了一句:
“哎……要说旁人,东家兴许都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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