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今日百官当众死谏、阻拦圣驾、动摇己功,顿时恼羞成怒。
王振跨步而出,尖声厉喝,气焰滔天:
“尔等腐儒老臣!安居朝堂、久享俸禄,临事只会畏敌怯战、摇唇鼓舌!陛下御驾亲征、奉天讨虏,乃是千秋盛举、先祖荣光!区区行路风霜、些许士卒疲敝,便吓得尔等肝胆俱裂、百般阻挠!”
他抬手直指旷野荒草,厉声呵斥:
“今日敢妄言回师、扰乱军心者,皆是怯弱误国!既然诸位爱卿如此畏死惧战,无需随军前行!尽数罚跪道旁荒草之中,自省罪过、思己怯懦,直至大军启程方可起身!”
一声令下,随行侍卫即刻上前,逼迫邝埜、王佐及一众劝谏文臣,长跪于道旁湿冷荒草之间。百官年过花甲、身居极品,半生为国操劳,今日却被一介阉宦肆意折辱、当众罚跪。
风雨残阳之下,一众朝廷股肱跪伏泥泞、默然垂首,满心悲愤、万般寒心。三军将士目睹此景,人人心寒、士气再堕,上下离心、文武解体,败亡之兆已然显露。
英宗端坐御马之上,冷眼旁观全程,无半分恻容、无一丝悔意。在他眼中,百官劝谏是阻挠自己建功立业,王振决断是整肃军心、严明军纪。少年天子依旧沉溺于横扫漠北、比肩永乐的美梦,对三军疲敝、朝堂乱象、前路凶险,全然视而不见。
大军休整半日,王振再度传令:即刻拔营,继续北上,不许迁延、不许逗留。
自此,军中再无敢谏言之人。文武噤声、将帅束手,任凭王振肆意乱令、胡乱调度,五十万大军如无头巨兽,茫然向北推进。
一路行来,乱象愈盛。粮车脱节、甲仗遗失、队伍散乱、逃兵日增。白日行军烟尘漫天、阵型参差,夜间宿营毫无章法、营垒松散、斥候不巡、哨探不设,全然无半分百战王师的规制。
七月末,疲惫不堪的大明大军终于抵近大同边境。
尚未入城,关外败兵残卒络绎南奔,哭诉阳和、猫儿庄惨败之状,详述瓦剌铁骑凶悍、边军尽溃、尸横遍野的惨景。此前王振口中“蕞尔小丑、一战可灭”的瓦剌,瞬间化作将士心中可怖的凶煞。
将士听闻实情、目睹败状,军心彻底崩塌,人人畏惧、人人思退。
大同城内,幸存监军太监郭敬出城迎驾,一见英宗御驾,即刻伏地痛哭,备陈瓦剌兵强马壮、连绵大胜、边防线全面崩溃的实情,苦苦劝谏王振:
“太师!瓦剌兵马远超预估,凶悍百战、势不可挡。我军新败、边将尽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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