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鞑靼所能立足者,唯有太师兵权、正统虚名而已。若无阿鲁台太师镇守,瓦剌早已踏平东漠,黄金血脉早已彻底飘零。
非太师夺权,实乃汗权无依、皇族无力,不得不依托权臣以苟存。”
一席话,字字真实、句句刺骨。
阿岱汗闭目长叹,眼中满是屈辱与无奈,泪水悄然滑落:
“朕空承先祖血脉,空继万世汗统,空坐至尊大位,却不能守一寸土、治一部民、出一道令。
有名无实、有位无权、有统无力,如此大汗,与囚徒何异?”
话音未落,帐外脚步沉稳,阿鲁台身披黑色披风、一身戎装,推门而入。
他刚刚巡阅边境归来,风尘满身、面色肃然,将帐内君臣对话尽数听入耳中。
阿岱汗见阿鲁台入帐,慌忙收整神色、端正坐姿,下意识收敛所有心绪,尽显怯懦退让之态。
阿鲁台行至帐中,不跪不拜,仅微微拱手,语气平直无波,却自带雷霆威压:
“大汗方才感慨无权无势,心中可是怨臣独揽大权、遮蔽汗庭?”
阿岱汗心神一紧,连忙起身摆手,惶恐作答:
“太师多虑!朕绝无半分怨怼之意。朕年少德薄、不谙军政,全赖太师鞠躬尽瘁、镇守疆土、保全残廷。所有权柄,本就该由太师执掌!”
阿鲁台抬眼凝视这位傀儡大汗,眼底无半分敬畏,只剩几分悲悯与冷淡,缓缓开口:
“大汗可知,为何今日汗权旁落、皇族虚空?”
不等阿岱汗答话,阿鲁台径自沉声细数根源,句句道破黄金家族百年弊病:
“昔日黄金先祖,以铁血得天下、以重兵镇草原、以威势服万部,故而汗权独尊、无人可侵!
可后世子孙,生于安乐、疏于武备、溺于权争、自毁根基!
内乱频仍、宗室内杀、自削羽翼,待到元末北遁、中原尽失,已然大势衰败。
北元诸汗,或短命早夭、或被弑被杀、或懦弱无能、或受制权臣,百年以来,再无一人能重振先祖雄风!
及至今日,经永乐五征,嫡系尽亡、部众尽散、疆土尽失、甲仗尽废。
大汗手握空名,无兵可用、无财可支、无民可统、无部可依。
非臣夺汗权,乃是黄金子孙世代自弃汗权!
臣今日独揽大政,不是架空大汗,是替黄金残脉,守住这最后一寸残土、最后一丝气运!”
一番话,铿锵凛冽、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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