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实质。
太后独坐在帘后,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帘望着殿中那些低眉顺眼的臣子们。她方才强撑着的那口气此刻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连脊背都弯了几分。燕王的话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她所剩无几的威严。
“摄政王……好一个摄政王!狼子野心,真的是狼子野心!”太后娘娘气的想要骂人。
但她更恨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。
太后咬着牙,目光扫过殿中诸位大臣,突然发现少了一位!她当即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迫切的追问:“内阁首辅吴居正呢?他对摄政王这件事是什么意见?他今日怎么没来上朝?”
内阁首辅吴居正虽然有时候古板固执,但在大是大非上一向站得稳立得直,是朝中少有的脊梁骨。若他在场,至少不会让局面如此一边倒,还能替自己说话。
然而,内阁次辅严松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,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:“启禀太后,吴阁老昨夜家中突遇盗匪,不幸被盗匪刺中,所幸没有伤及要害,如今正在家中静养,实在无法上朝。”
“???”
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什么?!”
她的手攥紧了扶手,指节咯咯作响,整个人都微微发颤。吴居正遇袭?昨夜?偏偏就在燕王入京,逼宫立摄政王的前一晚?
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?
太后不是傻子。她瞬间就明白了!
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吴居正是朝中唯一敢在这种场合站出来硬顶燕王的人,只要把他除掉,哪怕只是刺伤无法上朝,朝堂上就再没有谁敢替太后出头了。
怪不得方才群臣一个个支支吾吾,连个放屁的都没有。内阁首辅都被刺了,谁还敢多嘴?
太后的目光扫过严松那张恭敬有加的脸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惶,又喊出了一个名字:“刑部尚书赵怀仁何在?”
赵怀仁从班列中走了出来。他是太后一手提拔的心腹,从刑部员外郎一路扶到侍郎,最后到了了尚书的位置上,是后党党魁。平日里对太后毕恭毕敬,言听计从,是太后在朝中最倚重的臂膀。
太后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:“赵怀仁,你觉得燕王方才的提议,如何?”
赵怀仁脸带尴尬,如今这个局面,他也不想得罪燕王!
因此,他清了清嗓子,踌躇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开口,语气像是在走钢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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