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但它已经开始工作了。
他需要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冷静下来,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师兄?”赵瑜从厨房帐篷里探出头来,嘴里还叼着一块糌粑,“你脸色好差,没睡好?”
“嗯,”刘琦说,“有点高反。”
“要不要吃个布洛芬?我包里有。”
“不用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转身走向村子外围,远离人群。札不让村很小,只有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古格遗址的山脚下。他走到村子西头的一块空地上,背靠着一堵坍塌的土墙,蹲下来,闭上眼睛。
眉心那道银线微微发热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,不去感知外界的信息,而是感知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。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能“看到”自己体内的血管、骨骼、肌肉,能看到心脏的跳动在血管里产生的压力波,能看到肺部的气体交换,能看到血液中的氧含量。
不是想象,是感知。就像他有了内窥镜一样的视力,不需要开刀,不需要仪器,他就能“看到”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银眼不仅让他看到了外部世界的本质,还让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本质。
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身体了。某种东西被植入了他的眉心,与他的神经系统——甚至可能与他意识本身——连接在了一起。这个东西来自七百年前的古格,来自那尊银眼佛像,来自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刘琦睁开眼,发现自己没有发抖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眉心被嵌入了某种超自然装置,应该恐惧、崩溃、尖叫。但他没有。不是因为他勇敢,而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,正在告诉他:这一切都是对的。这一切本该如此。
你终于来了。
那个人在梦里说的话又响了起来。
二
一个小时后,考察队集合开会。
王教授把所有人叫到藏民家的客厅里,在长条桌上摊开了遗址平面图和CT扫描结果。今天的计划是分两组行动:一组继续清理红殿东墙的银眼区域,另一组去山顶的王宫遗址做补充测绘。
“刘琦,你跟我一组,去东墙。”王教授说。
“教授,”刘琦说,“我想去山顶。”
王教授看了他一眼。刘琦不是那种会主动要求换任务的人,他的建筑学背景最适合做遗址测绘,去东墙清理银眼才是他的专业领域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