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,滚入冰冷、腥臭、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渠之中。几乎在他身形没入黑暗的同一时间,他毫不犹豫地回手一拍,用最后的力量震塌了入口处松动的砖石。
“哗啦——”砖石混杂着泥土,将入口彻底封死,也将巷中喷涌的黑雾和追兵的呼喊,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暗渠内一片死寂,只有污水缓慢流动的细微声响,和啮齿类动物逃窜的窸窣声。
林墨瘫倒在冰冷污浊的泥水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铁锈味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,神魂透支和煞气侵蚀的双重反噬,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。
他颤抖着手,再次摸向怀中。装保命丹药的小瓷瓶已经空了。他摸到的,只有那面彻底碎裂、灵性全无的八卦镜残片,以及郑氏那枚已化作凡玉、再无光华的手镯。
“还不能……倒下……”他咬着牙,用残存的意志对抗着昏迷的欲望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,“郑氏……李府……”
他必须沿着这条暗渠,找到一个出口,离开这片区域。然后,去李府。
黑暗,彻底吞没了他的意识。但在彻底昏迷前,他以最后的心神,运转起《玄天秘录》中最基础的龟息固元之法,将生机和微弱的真气牢牢锁在心脉深处,陷入最深沉的假死般的休眠,以抵御伤势和反噬,等待身体本能地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天地灵气,产生那一点点唤醒他的力量。
污浊的暗渠中,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。而巷子之外,被地煞黑雾阻隔的追兵们,正在气急败坏地呼喊、戒备,并迅速将“发现疑似凶犯、引动地煞、现逃入地下暗渠”的消息,层层上报。
青阳县的夜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地煞反冲”和“凶犯逃脱”,变得更加波诡云谲。而所有人都不知道,那引发一切的神秘少年,此刻正生死不明地躺在城市最肮脏的血管深处。只有那地脉深处,邪恶意念的波动,似乎因为刚才那一小片地气的“扰乱”和“宣泄”,而暂时平复了些许,仿佛巨兽在吞食了什么之后,满足地打了个盹。
风暴眼,暂时转移了。但更大的漩涡,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悄然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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