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盘坐在城隍庙厢房的板床上,闭目调息。
雄黄、朱砂、艾草的药力在体内流转,与残留的煞气缠斗。每炼化一丝煞气,经脉就像被钝刀刮过,疼痛难忍。但他必须忍住,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。
左臂的麻木感退到了手肘以下,胸口的伤口不再溃烂,但愈合缓慢。他撕开包扎查看,伤口边缘开始结痂,但痂下隐隐有黑气流动。这是煞气侵蚀血肉的征兆,若不彻底清除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他睁开眼,从怀里取出八卦镜。镜子依旧黯淡,但握在手中,能感到微弱的温热。昨夜那口精血没有白费,镜子与他的联系加深了。
他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抹在镜面。血珠缓缓渗入,镜面泛起微弱的红光。他将镜子对准自己胸口的伤口。
镜中映出伤口的景象,但很快画面变化。伤口在镜中放大,能看到皮肉下,丝丝黑气如活物般蠕动,正在向深处钻。黑气的源头,是伤口深处一点针尖大的黑斑。
那是煞气凝结的核心。不取出这核心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林墨放下镜子,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刀。刀身锈迹斑斑,但刀刃还算锋利。他将刀在蜡烛上烤了烤,对准伤口。
深吸一口气,刀尖刺入痂下。
剧痛传来,他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。刀尖在血肉中探寻,寻找那点黑斑。血顺着刀身流下,滴在床板上。
找到了。
刀尖触到一个硬物,只有米粒大小,但冰冷刺骨。他手腕一抖,将黑斑挑出。黑斑落在床板上,竟“滋滋”作响,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林墨迅速撒上外伤药粉,用干净布重新包扎。做完这些,他已浑身是汗,虚脱般靠在墙上。
但感觉好多了。胸口的阴冷感消失,伤口的灼痛减轻。剩下的煞气虽然还在,但没了核心,炼化起来容易得多。
他休息片刻,再次拿起八卦镜。这次,他想看看祖坟的情况。
咬破舌尖,这次挤出的不是普通血,是舌尖精血。精血蕴含生命精华,也损耗元气,但为了看清真相,值得。
血珠滴在镜面,瞬间被吸收。镜面大亮,红光如血,映得满室皆赤。
镜中景象开始变化。
先是一片黑暗,接着是坟茔。六面黑旗在夜色中屹立,但摇光旗的位置空着,只剩一个黑黢黢的窟窿。窟窿中,黑血汩汩涌出,浸透了周围三丈的土地。
画面拉近,聚焦在主坟天权旗。
天权旗的旗杆是黑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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