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眼中闪过寒光,“取符之人,就是那小子。他果然看出了什么。不过无妨,明日一并解决。只要他死,符箓反噬,郑氏身上的煞气会瞬间爆发,不出一月,必亡。”
李元昌满意地点头:“好。等郑氏一死,我就以无子、恶疾为由休妻,将她尸首送回郑家。郑家小门小户,不敢多言。”
“少爷英明。”道士垂目,“只是,阵法需要新的血祭。那小子的血,正合适。”
“随道长处置。”李元昌摆手,“事成之后,百两纹银,一分不少。”
道士不再多言,闭目养神。铜镜中的山坡景象渐渐淡去,恢复成普通镜面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李府另一处小院,郑氏坐在窗前。她手里握着那枚三角符,符纸依旧温热。一整天,她都心神不宁。早晨,李元昌派人来,说她屋里的丫鬟手脚不干净,全打发了。中午,送来的饭菜是馊的。傍晚,耳背的婆子也被叫走,再没回来。
现在,院里只剩她一人。
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。两年前嫁入李家,她就如坠冰窟。公婆冷淡,丈夫暴戾,下人轻慢。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每日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直到灾祸接连发生,直到所有人都说她是灾星。
她真的克夫么?
郑氏不知道。但她记得,嫁入李家前,父亲曾请人为她算命。那算命先生看了她的八字,脸色大变,只说了四个字:“凤格天成,福泽深厚。”然后不肯收钱,匆匆离去。
父亲以为是大吉之兆,欢天喜地将她嫁入李家。可现在……
她握紧符纸。那个叫林墨的少年说,她命格贵重,不是克夫之人。他说,三日内,会为她解困。
该信他么?
郑氏望向窗外。月色清冷,院中竹影摇曳。她想起白日里,李元昌看她的眼神,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。
她打了个寒颤。
也许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无论那少年是否可信,她已无路可走。
她将三角符贴身戴好,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剪刀,塞在枕下。然后吹熄蜡烛,和衣躺下。
她睡不着。睁着眼,看着帐顶。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少年的声音:“少夫人命格贵重,并非克夫之人。”
真的么?
她不知道。但她愿意赌一次。
赌那个素不相识的少年,赌这枚温热的符纸,赌这绝望中的一丝微光。
夜色渐深。郑氏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明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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