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一块门板,在洪水中艰难地往这边划。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,血流不止,但眼神还亮着。
“石勇!这里!”禹钧嘶声回应。
石勇奋力划过来,爬上树,两人瘫在一起,相对无言。
“大人……”石勇哽咽,“三千人……只剩不到五百……我……我没用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禹钧摇头,声音沙哑,“怪我。怪我太天真,以为能两全其美……结果,两头都落空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回阳城?向帝舜请罪?”
“请罪?”禹钧笑了,笑容很苦,“请罪有什么用?死了的人能活过来吗?淹了的田能长出来吗?请罪,不过是我一个人掉脑袋,可百姓……”
他看着茫茫水面,眼神空洞。
“百姓怎么办?这场洪水,至少要淹三个州,十几万人无家可归,接下来是饥荒,是瘟疫,是易子而食……我一条命,够赔吗?”
石勇说不出话,只是哭。
禹钧沉默良久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兽皮。
那是河图洛书。
是三个月前,他在龙门峡勘察时,在古河道里发现的。当时它就躺在干涸的河床上,被一块巨石压着,但完好无损。他认出这是上古之物,但不知怎么用,就一直带在身边。
此刻,兽皮在微微发烫。
他解开油布,展开兽皮。皮上空空如也,但当他手上的血(刚才撞伤流的)滴上去时,金色的纹路浮现了。
不是星图,是……水脉图。
黄河的完整水脉图,从源头到入海,每一处弯道,每一处险滩,每一处适合分流的地方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图上还有文字,是那种古老的、但禹钧莫名能看懂的文字:
“水之道,在疏不在堵。堵则壅,壅则溃。疏则通,通则久。——风后 记”
风后。
第一任守藏人。
禹钧心头一震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(上一任水正)说过的一个传说:上古时期,黄帝身边有个叫风后的智者,精通天文地理,辅佐黄帝统一天下。他留下了一卷“天书”,记载着治国治水之道,得之可安天下。
难道……这就是那卷天书?
“大人,这是什么?”石勇好奇地问。
“是……希望。”禹钧握紧兽皮,眼神重新燃起光,“石勇,我们不去阳城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往下游走。”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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