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嫘醒来时,风钧已经收拾好了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一卷兽皮,一把石刀,几块烤山芋,一皮囊清水。阿嫘多带了点东西:一包草药,几根骨针,一团麻线,还有一个小陶罐,里面是她养的几条蚕。
“带着它们干嘛?”风钧问。
“它们能预警。”阿嫘小心地把陶罐包好,塞进包袱,“蚕对杀气敏感,如果有危险靠近,它们会躁动不安。”
风钧想起昨晚坑边那声“沙沙”声和骑兵说的“蛇”。
“昨晚……是你用蚕引开了骑兵?”
阿嫘点头,没多说。
两人出了陶窑,晨雾还没散,漆水河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,对岸的芦苇荡只显出一片模糊的影子。风钧最后看了一眼巫老死去的方向——那里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雾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阿嫘在前面带路,她对这一带很熟,专挑隐蔽的小路。从陶窑往西,要翻过两座矮山,穿过一片密林,才能到漆水尽头。
路上,阿嫘话不多,但很细心。过河时,她先探水深;过林时,她留意野兽的踪迹;休息时,她采草药给风钧换药,还找了些野果充饥。
“你懂的真多。”风钧忍不住说。
“在野外活久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阿嫘淡淡说,“我八岁被赶出部落,一个人在漆水边活了五年。不懂这些,早死了。”
风钧心头一涩。
“你父母呢?”
“死了。”阿嫘说得很平静,“我娘生我时难产,我爹打猎时遇到熊。部落的人说我是灾星,克死父母,所以要祭河神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嫘看了他一眼,“但别人不这么想。所以,我学会了不靠别人,只靠自己。”
风钧沉默。
他想说“以后你可以靠我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自身难保,凭什么给人承诺?
中午时分,他们翻过第一座山,在山腰的溪边休息。
阿嫘蹲在溪边洗野果,风钧靠在一块大石上,拿出兽皮仔细端详。兽皮很普通,鹿皮鞣制,边缘有些磨损,但整体完好。他试着展开,皮上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看什么?”阿嫘递过来几个洗干净的野果。
“这卷兽皮……”风钧皱眉,“巫老说它是河图洛书,但我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皮子。”
“也许要特殊的方法才能看见?”阿嫘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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