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。为什么……连这点安稳都不给?”
禹钧跪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青禾,这世道就是这样。有善就有恶,有治就有乱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问为什么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什么?”
“而是让这样的惨剧,少发生一些。”禹钧看着她的眼睛,“治水,是为了让人不被洪水淹死。平乱,是为了让人不被刀兵杀死。写《山河图志》,是为了让后人知道,曾经有人为了太平,努力过。”
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可是大人,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?洪水年年有,战乱年年有。您治了九年水,不还是有瓠子口溃堤吗?禹王平了天下,不还是有共工氏叛乱吗?我们做的……真的有用吗?”
禹钧沉默。
是啊,真的有用吗?
三百年前,他守住了河图洛书,但蚩尤死了,还有共工。他守住了文明的火种,但战乱从没停止。
轮回,重复,仿佛没有尽头。
“青禾,”他最后说,“我不知道我们做的有没有用。但如果我们不做,情况只会更糟。就像现在,如果我们不把爹娘的尸骨重新安葬,它们就会一直暴露在雨里。做了,至少能让逝者安息。”
青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点头。
“大人,帮我。”
两人花了半天时间,将村民的尸体一一收敛,在村后挖了一个大坑,合葬。将青禾爹娘的尸骨重新装殓,立了新碑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了。
雨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。
青禾跪在新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,娘,女儿不孝,没能保护好你们的坟。但你们放心,女儿会好好活着,连着你们的份,一起活。”
她起身,转向禹钧。
“大人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回营地的路上,青禾一直沉默。
快到营地时,她忽然说:“大人,您之前说,等治完了水,写完书,就带我走。还作数吗?”
“作数。”
“那我想跟您学写字,学看地图,学治水的道理。”青禾说,眼神坚定,“我不想只做一个等您的人。我想和您一起,做点什么。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,也好。”
禹钧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,我教你。”
“说定了?”
“说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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