祯通宝”,背面却刻着一个细小的“牛”字。
这是三日前,一个货郎偷偷塞给他的,货郎只留下一句话:“佟将军是聪明人,当知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。满洲人何曾真将汉军旗当自己人?阿山克扣粮饷、辱骂汉卒,将军忍得,麾下弟兄忍得么?”
佟图赖将铜钱紧紧攥在手心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阿山一行五骑,快马加鞭,申时便抵达黑风峪。此峪两侧山崖陡峭,中间仅一条官道,宽仅容两马并行,地势极为险要。时值初春,草木尚未繁茂,山风拂过,枯草簌簌作响,透着几分萧索。
“额真,此地险要,恐有埋伏,不如加快速度通过?”一名戈什哈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崖,心中隐隐不安,开口劝道。
阿山正气头上,闻言厉声骂道:“怂包!光天化日之下,哪来的贼寇,休要胡言乱语!”
话音未落,前方山道拐弯处,忽然转出一骑。马上是位魁梧汉子,满脸虬髯,手提浑铁枪,正是韩破虏。他横枪立马,牢牢堵住去路,声如洪钟,震得山谷回响:“阿山!关宁铁骑韩破虏,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
“关宁铁骑?!”阿山大惊失色,满脸难以置信,“你们不是在三年前就……”
“全军覆没?”韩破虏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,“老子们从阎王殿爬回来了!今日,便取你狗头,祭奠我辽东死难弟兄!”
“杀!”阿山怒喝一声,拔刀纵马,朝着韩破虏冲去,四名戈什哈紧随其后。
就在此时,两侧山崖上忽然旌旗招展,喊杀震天,无数火把瞬间亮起,照得山谷如同白昼,箭如飞蝗般倾泻而下,四名戈什哈顷刻间便被射成刺猬,坠马身亡。
阿山伏在马背上,拼命催动战马,想仗着马快冲出峪口。眼看就要冲到韩破虏面前,斜刺里忽然杀出一骑,马如龙双刀如雪,直削马腿!
阿山的战马悲嘶一声,轰然倒地,将他狠狠摔出丈余远。他还未来得及爬起身,韩破虏的长枪已然刺来,一枪贯穿其胸膛,将他死死钉在地上。
阿山双目圆睁,口中不断溢血,手指颤抖着指向韩破虏,气息奄奄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这一枪,为松锦死难的两万弟兄。”韩破虏冷冷开口,猛地拔枪,鲜血喷溅而出。马如龙立刻下马,一刀割下阿山首级,用布包裹妥当;韩破虏则从阿山尸身上,搜出将印、令箭,转身下令:“速回密云,按计划行事!”
酉时三刻,日已西斜,暮色渐浓。密云城南门,守城兵卒忽见官道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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