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起身时,他也撑臂坐起。
燕扶危低头看了眼,肩胛处的伤口竟当真不流血了,他眼神意味深长盯着她的唇看了良久。
“看什么看!”楚昭瞪他:“收起你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,以为我的嘴是金疮药吗?”
他不自禁的笑出了声,“倒也相差无几。”
男人这张脸说是郎艳独绝也不为过,不笑时,凌厉冷冽,而今一笑起来,那双眼像是能透过光,清桀华美,说是个祸水都不为过。
楚昭脑子里鬼使神差闪过一个背影,竟是上辈子那看不清模样的俏村夫。
她很快打消这个荒唐念头。
‘燕岐’这竖子的确和他祖宗燕扶危长得一样人模狗样的,但燕扶危和那俏村夫,完全八竿子打不着!
不过,眼下这场景,莫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暧昧诡异感。
玄昭王现在吃完只想跑,不想负责,刚准备溜,手腕就被人拽住。
燕扶危还能不知她的性情,他轻声道:“还请王妃替我包扎一下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他这话说的真诚又客气。
楚昭拧着眉,语气硬邦邦:“你的确麻烦。”
嘴上这般说,倒是帮他包扎了起来。
伤口处重新敷了药,她的动作与小心翼翼毫无关系,说是粗暴都不为过。燕扶危任由她摆弄,不知怎么的,想到上辈子在七彩村时。
那时他和她一个比一个伤的重。
救了他们的孟阿婆眼睛不好,所以养伤那段时间,他俩只能相互给彼此上药,她对他可是从不曾有半分客气。
那时她怎么骂他来着:
——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嘶什么嘶!是爷们吗!不就骨头断了嘛,多大点事儿!
想到这里,燕扶危又不禁低笑出了声。
楚昭正在缠绷带,她本就包的有些烦,脑子里总是不合时宜的闹出一些画面,好像她也曾替谁这样包扎过。
听到他竟然在笑,她顺手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,“笑什么笑!”
这一巴掌后,男人闷哼一声。
楚昭也不动了。
就见肩胛处渗出了血,洇湿了绷带。
燕扶危看了眼,又看向她,抿唇不语。
楚昭:“……”
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你这点小伤算什么,血流着流着就干了。”
燕扶危幽幽道:“血流着流着,人也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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