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边,眯着眼睛看着镜头。
“妈,爸。”周一杨把手机递给奶奶,“奶奶想跟你们说说话。”
赵秀英接过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儿子和儿媳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叫出了他们的名字。
“建国,你瘦了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小梅,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?是不是太累了?要注意身体。”
屏幕那头,母亲捂住了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父亲的肩膀在发抖,他把脸别过去,不让镜头拍到自己的表情。
“妈……你认得我们了?”母亲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认得,怎么不认得?”赵秀英的语气有些不高兴,“你是小梅,我儿媳妇。他是建国,我儿子。我还能不认得自己的儿子儿媳妇?”
母亲哭出了声。父亲把脸转回来,眼眶红得像兔子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出一句话:“妈,你……你好久没叫我名字了。”
赵秀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温柔:“傻孩子,妈老了,记性不好了。但妈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儿子呢?你小时候发高烧,妈背着你走了十几里路去卫生院,你趴在妈背上说,妈,我长大了要挣很多钱给你花。这些事,妈都记得。”
父亲终于忍不住了,泪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淌下来。他今年五十岁,在工厂里干了二十多年,手上全是茧子,脸上全是风霜。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。上一次哭,还是周一杨考上大学的那天。
但现在,他哭了。像一个孩子一样,哭得毫无掩饰。
周一杨站在旁边,看着屏幕里哭泣的父母,看着身边微笑着的奶奶,自己的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,奶奶也是这样叫他的名字——一杨,一杨,一声一声,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后来奶奶病了,叫不出他的名字了,每次看到他都是那种陌生的、茫然的眼神。那种眼神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。
现在,那把刀终于被拔出来了。
第六天,周一杨给奶奶做了一次正式的认知功能评估。
林晓雨拿着评估量表,一项一项地问。赵秀英坐在椅子上,腰背挺得直直的,像一个小学生在回答老师的提问。
“今天是几月几号?”
“十一月二十三日。”
“星期几?”
“星期六。”
“我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鹤鸣镇,自己家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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