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东院陷入混乱的同时，距离基洛夫粮厂大门不到两百米的白桦林大道上。
两辆深绿色的嘎斯吉普车，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阴影里。
索夫琴科并没有坐车硬闯，而是拄着那根黑色铁木手杖，一瘸一拐地顺着人行道往前慢走。
半边脸还肿着的维克多落后半步跟在身侧。
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六名穿着便衣的侦察处精锐散开队形，看似随意地揣着手溜达。
清晨的冷风吹落几片枯黄的白桦树叶，场面看着倒像是长官带着部下在晨间散步。
维克多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八座水泥立筒粮仓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：
“中校同志，我们已经顺着排洪沟西侧走了快两里地了。”
“这前头就是基洛夫粮食联合加工厂，您觉得那个赵山河和伊万诺夫会藏在这儿吗？”
索夫琴科舌尖顶着嘴里还没化完的柠檬硬糖，灰褐色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前方的红砖厂墙。
“伊万诺夫左腿受了枪伤，走水路和爬山都是找死，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混上大型货运车队或者铁路专线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抬起铁木手杖，远远指了指粮厂大门外侧的马路牙子。
“而且你不用猜了，有人已经替我们闻着味儿找过来了。”
维克多顺着杖尖的方向定睛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粮厂大门外的路边，正歪歪扭扭地停着一辆黑色伏尔加和一辆灰色拉达轿车！
“那是阿列克谢的专车！”
维克多脸色骤变，声音瞬间急促起来：
“这头肥猪果然有独门暗线，竟然真让他抢在我们前头摸到粮厂来了！”
他下意识伸手去按腰间的枪套，急声道：
“中校，我们得马上冲进去，绝不能让阿列克谢把人先截走！”
“急什么？”
索夫琴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伸出枯瘦的手指按住维克多的手背。
“阿列克谢带着内务部的人在里面，你现在拔枪冲进去，是想跟他们当场火并吗？”
维克多一怔，急声道：
“那我们就这么在外面干等着？”
“粮厂这么大，光凭阿列克谢带的几个人，一时半会儿翻不过来。”
索夫琴科舌尖顶着柠檬硬糖，拄着手杖继续往前慢走：
“等到了里面，让阿列克谢乖乖把线索交出来就行，用不着自己先乱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