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回自己的卧房,窗外弯月独勾,王妈妈倒上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
侠女么?曾经也是有机会的吧?没想到珠黄之年,又听到了。
对月抒愁,几人消得。
十九年前太后寿宴,皇恩特赦,京都城内非行奸杀反叛等罪大恶极事者,除罪籍。
还是王娘子的王姑娘背着小小的包袱走出乐坊司的大门,辗转漂泊,来到了水乡江宁。
人生之悲喜,王妈妈半生沉浮,落得此境,怨过也恨过,终是认了命。
若是身为军需官的父亲没有协助上司贪墨军饷,母亲不必触柱而亡,王家不会焚香无人 ,她也不必改武为舞,惶惶求怜以为生。
可怕的是也算知书明理,清醒的明白自己是错的。
王妈妈后来也想明白,人做错了事,该受惩罚,利益的享有者,也不会清清白白。
贱籍女子,哪怕赦罪,也难有生路可走了,侠女啊,不过是年少时想要走天涯的梦罢了,后来她走很远的路,从京城到江宁,不过是从乐妓走成了老鸨。
巧言卖笑,阿谀奉承,周旋于男人中,楼里的姑娘,不管是清倌还是红倌,都只有一条路走,用银子,用利益填补尊严。
可偏偏人就是人,身上长着良心。
……
青楼白日少有营业,至多是有人办清局,提前安排些歌舞,许老爷子跟着女婿,敲开了楼后边儿的小偏门。
守门的刘子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找来了。
“哈~郑掌柜,你咋来了,不是说不要来了,让人看见对您名声不好!”刘子打了个大哈欠,朝郑梦拾摆手。
“刘兄弟,你开开门儿,让我们爷儿俩进去,昨日走的匆忙,还没好好答谢你们。”
“谢什么谢啊!”刘子说着,眼睛好奇的朝许老爷子手里提的东西望望,手下从善如流的打开了门。
“谢谢啦,刘兄弟,这是给你的!”郑梦拾路过,朝刘子拱手,往他怀里扔了包东西。
“呦,还有我份儿呐?”刘子用胸膛接住,抱在怀里,看着许家翁婿走远些,自己肯定的点点头“是得有我份儿,该有我的!”
然后也不躺着了,美滋滋的哼歌“那年我走马道~遇见了小贼人~路见不平回手掏啊~嘿!”
“还来干嘛,不是客人就别来。”王妈妈板着脸,不给笑容。
“妹子,小老儿托大这么喊你,您诸位救了我外孙女,那就是救了我全家了,这礼一定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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