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,看的是整个包厢,是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,是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,是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,是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。
是他沈惊鸿二十八年来,纸醉金迷的人生。
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:他爸说的没错,他是在挥霍。但他也知道,这些钱,这些人,这些夜夜笙歌的日子,就是他给自己编织的保护壳。
只要他一天还是那个挥金如土的沈家大少,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他,就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。
他太懂人情世故了。懂到能看穿每个人笑容背后的算计,懂到能精准地给出每个人想要的回应。什么时候该大方,什么时候该小气,什么时候该翻脸,什么时候该低头——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学一辈子的东西,他天生就会。
但也正因为太懂,他才觉得累。
所以他把这份累,泡在酒里,埋在音乐里,藏在女人的笑声里。
“走了。”他轻声说,也不知道是在跟李牧说,还是在跟自己说。
然后他推开包厢门,走进走廊。
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壁灯发出昏黄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酒味,混在一起,甜得发腻。
沈惊鸿走了几步,忽然觉得有点头晕。
不是喝多了。他酒量好得很,今晚那点酒,连开胃都算不上。
就是单纯的……恍惚。
他停下脚步,扶住墙,闭了闭眼。
走廊尽头,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老头正低头拖地。橘红色的马甲,灰色的裤子,手里攥着一把拖把,一下一下地拖着,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沈惊鸿睁开眼,看见那个老头,没在意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老头身边时,老头忽然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奇怪。
不像是在看一个客人,倒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。带着审视,带着好奇,还带着一丝……沈惊鸿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他脚步顿了顿,回头想说什么,却发现老头已经低下头,继续拖地了,好像刚才那一瞥只是幻觉。
“喝多了。”沈惊鸿摇摇头,继续往电梯口走。
走到电梯口,按了下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黑色风衣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沈惊鸿没多想,走了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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