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并未插话。
他知晓岳青泥至今仍未开始聚灵,其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灵气波动,依然是个纯粹的凡俗之躯。
在此之前,他只当是岳青泥对修仙一途并无执念,如今听来,似乎另有隐情。
岳青泥停顿了片刻,继续说道:“前些日子,老太君念及我的年纪,特意请了族内擅长望闻问切的族老为我探查经脉。族老说,我天生身子骨弱,心脉比常人淤滞。这十五岁的年纪,经脉的宽阔与坚韧程度,尚不及寻常十二岁的幼童。”
“族老断言,我如今这副躯体,若想强行聚灵引气入体,经脉承受不住灵压的冲击,必会寸断。最起码,还要辅以温和的药膳,再慢慢温养个三年。待到十八岁时,才有可能让经脉达到合格的标准,去尝试聚灵。”
说到此处,岳青泥抬起头,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隐忧。
“再过个三年,才有可能开始修炼……”岳青泥将“有可能”三个字咬得略重了一些,“寅三哥,三十岁骨龄的大限,是《仙官志》定下的天道铁律。这世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从十五岁开始聚灵,苦修十五载,也未必能在三十岁前跨越五科天堑,考入道院。”
“而我,却要生生比旁人少去三年光阴,甚至更多。即便十八岁侥幸聚灵成功,剩下短短十二年,我又如何能走完别人十五年都走不完的漫漫长路?”
她转头看向那高耸的学塾飞檐,声音低沉了下去:“三十岁之前考不上道院,百年之后,任你容貌再好,心思再巧,血肉之躯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,最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,与这秋日的落叶并无分别。这般看来,我的定数,似乎在出生之时便已写好了。”
这番话语中,藏着一个十五岁少女对寿元大限的敬畏,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无力感。
在镇国公府这等钟鸣鼎食的修仙世家之中,无法修行、无法考取功名,便意味着彻底的边缘化。
夏寅站在一旁,看着岳青泥那略显单薄的肩膀。
他懂得如何拆解最复杂的法术模型,懂得如何计算每一块灵石的消耗效率,但他并不擅长说那些花团锦簇的宽慰之语。
在冰冷的天道铁律面前,任何虚假的安慰都显得苍白。
夏寅沉默了数息。
他没有去陈述那些大器晚成的古老典故,也没有去许诺什么虚无缥缈的奇迹。
“以后会的,能成的。”
岳青泥微微一怔,她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深究,而是嘴角微微上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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