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后颈。
他昨夜在东市斗鸡场熬战了一个通宵,今日下午又在学堂的案几上趴着睡了半日,此刻被秋风一吹,脑海中仍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昏沉感。
赵齐丰站在他身侧,正压低声音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接下来的行程:“戊二哥,东市那个新开的盘口,今日新进了一只生着青铜利爪的变异斗鸡。听说那畜生凶悍嗜血,连胜了五场,把对手的肠子都啄了出来。咱们这就赶过去占个前排的好座,今夜定能赢些银子回来,也好去醉仙楼宽裕宽裕。”
夏戊本已点头答应,口中那句“走着”还没说出,视线便不经意间扫过了学塾正门处的石狮子。
他的目光瞬间凝滞。
在落日的余晖中,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、性子柔弱的青泥表妹,正对着夏寅露出那般清浅动人的笑容。
随后,两人并肩转身,一同向着学塾深处的院落走去。
夏戊脸上的散漫与惺忪在这一刻消失殆尽。
他站在槐树的阴影里,双眼死死盯着两人消失的门洞。
宽大的袖管之下,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向掌心收拢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。
一股难言的酸楚与涩意从心底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直冲胸腹,让他感到一阵明显的憋闷。
在夏戊长久以来的固有认知里,岳青泥这等寄居在镇国公府内、无依无靠的孤女,能仰望和依靠的,唯有他这个二房的嫡出少爷。
那些温婉的笑意、轻声细语的询问,向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殊荣。
他习惯了岳青泥用那种带着一丝敬畏与依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。
但现在,那个气运只有白色乙等的庶弟,却轻而易举地让岳青泥主动上前等候,甚至并肩同行。
夏戊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再次闪过中午在百丈飞舟上的画面——夏寅临场吟诵诗句,引动十杯盏天地文气,惹得诸位族老侧目,老太君连声叫好,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天官祖父,也隔空降下神光为其聚气。
那等夺目的光芒,将他这个红色甲等气运的天才衬托得如同泥草。
“……”
一阵真切的危机感与醋意交织在一起,将夏戊的理智层层包裹。
若是连青泥表妹都只看着夏寅,若是老太君的目光也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,日后这镇国公府的二房之中,还有谁会在意他夏戊?
他这个嫡出少爷又该往何处安放?
“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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