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刻印了一半的秸秆直接从中间炸断,碎屑溅了夏寅一身。
他拍去衣襟上的碎屑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日影西斜,未时已过大半。
整个学堂内,此起彼伏的皆是秸秆炸裂或燃烧的声响。
邻座的杨冲满头大汗,手里握着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秸秆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,不仅一道符文都没刻画完整,甚至连符笔的狼毫都被烧秃了一块。
“寅三爷,这草人傀儡根本不是人干的活计。”
杨冲压低声音抱怨:“我这杯盏境的灵力,统共就那么点,稍微控制不好就炸了,一下午我炸了四十了。”
夏寅神色平淡,将面前仅剩的一根秸秆拿了过来。
“阵符之理,本就是将繁复的天地法则压缩于方寸之间。”
夏寅一边整理思绪,一边缓缓说道:“灵力不纯,神识不够,失败是常态。”
他低头继续刻画,脑中不再去想什么成功与否,只是将这当成是对灵力控制精度的一次极限训练。
直至申时正刻。
纵观全班十余人,无一成功。
甚至有几名学子因强行调动灵气导致经脉刺痛,脸色煞白地伏在案上休息。
嫡兄夏戊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失了耐性,丢下符笔在一旁闭目养神。
即便是拥有红色甲等气运,触发了一次大运,但是他一样没有成功。
下学的钟声在族学外沉闷地响起。
学堂内的学子们如释重负,纷纷起身收拾书案。
夏戊招呼了几个相熟的子弟,已在商议着去何处酒楼听曲,亦或去哪家斗坊消遣。
对于这些大族子弟而言,十五六岁的年纪,正是贪玩的岁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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