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老爷明鉴!寅儿的秉性您是知晓的,他平日温良恭俭,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,怎会生出如此歹毒的心肠去谋害嫡兄?昨日之事,必是有人暗中栽赃陷害,求老爷为寅儿做主啊!”
“栽赃?满堂族学子弟亲眼所见,谁去栽赃他一个庶子!”
赵夫人怒极反笑。
“够了。”
主座之上,夏政民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如同一声闷雷在镇远堂内炸响,堂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赵夫人虽面有不忿,却也只得悻悻坐回椅中;
林姨娘则止住哭泣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夏政民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站在堂中、摇摇欲坠的夏寅身上。
他审视着这个平日里并不怎么起眼的庶子。
按理说,受了十记实打实的脊杖,寻常聚灵一层的少年早已瘫软在地、哭爹喊娘。
但眼前的夏寅,虽面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透鬓发,双腿微微打颤,脊背却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清明澄澈,竟无半点惶恐与躲闪。
夏政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沉声问道:“寅儿,你嫡母指责你暗害嫡兄,你生母说你受人栽赃。”
“大乾律法,杀人偿命,伤人抵罪。族学之事,若是你做的,现在认了,为父念你年幼,尚可只行家法,保你一条性命。”
“若是不认,待为父查明真相,那便是欺父、欺族、欺心。”
“你且自己说,昨日族学之中,到底是怎么回事??”
夏寅深吸一口气,忍着背部撕裂般的剧痛,双手交叠,恭恭敬敬地向着夏政民行了一个标准的儒生礼。
动作一丝不苟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“父亲明鉴。”
夏寅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,但语调却异常平稳冷硬,吐字如钉。
“儿子不敢推诿责罚,但求父亲恩准,让儿子辩明曲直。其一,论物证之理。”
夏寅目光坦然迎向夏政民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朗声道:“族学讲堂,座次皆按长幼尊卑排布。昨日授课,儿子之座次,恰在二哥左后方三尺之地。而那盏惹祸的黄铜灯台,乃是固定于二哥案榻的右侧边缘。”
“若依常理,儿子若要失手或故意推倒灯台,力从左后方而来,那灯台倾倒之方向,必然是向右前侧过道砸去,灯油也当泼洒于空地。然则昨日之事,那灯台却是违背常理,精准向左侧倾倒,直扑二哥面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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