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徒看到那些目光就像是触发了什么,强硬的呼喊起来。
“把他赶出去!别挡着我们做生意。”
米店护院抡起枣木棍驱赶聚众的人群,那老妪被踹倒瘫坐在地,孩子也被惊醒,只是发出的沙哑哭声显得无力。
有不少人看着这一幕多少有点看不过去,但是自己面对那粮价都多有困难,家里的米缸也见了底,就被提帮人了,更多人只能收起了目光,当作没看见。
留门的姐儿们破天荒在清晨迎客,倚门数铜板时,鬓角捡来的木棉花被露水浸得发蔫,细算下来接三个客才够换半升糙米。
码头上汽笛突然嘶鸣。阿贵抬头望见挂着米字旗的货船正在卸货,麻袋上“东印度”的油印在晨光里发亮,船上穿高帽礼服的洋人倚着栏杆抽雪茄,几个戴瓜皮帽的买办点头哈腰说着什么。
拿着竹竿铁钩循着河道捞尸的又从珠江拖起一具女尸,看样子好像刚死没多久,手里还死死攥住两三枚铜钱…
几个穿香云纱的少爷城头策马而过,马蹄溅起的泥点子落在前几日“平粜济民”的告示上,把巡抚的朱砂印模糊成血痂般的污渍。
日头爬过西关大屋的镬耳墙时,巡街衙役才晃着铁尺过来,仿佛一切如常,这片土地之上的百姓或许也早就习惯了…
昌兴米店今天却是并没有这么早开门,门板只卸下一块,就像是缺了门牙一般滑稽。
大家都在前厅,气氛并没有因为晚开业能休息而开心,相反有些沉重,工人伙计大都浮现出担忧的神色。
粮价一晚上变天,他们在这里干活倒是不缺这碗饭吃,但是也忧虑昌兴的生意。
“掌柜的,对面都涨到四两了!我们怎么还不开门呀?”
“就是,那些狗东西叫唤实在是烦人。”
“唉…老主顾敲门的时候我都不敢开门,这世道怎么活呀…”
最近这段时间昌兴横空出世压得那些粮店一头,如今那些家伙对昌兴充满敌意,当那些粮商统一升价的时候,一大早就听到了街头巷尾不少嘲讽的话语。
苏文哲早就写好了木牌,账上是算了又算,也不知道忙活什么。
此时面对下面的那些话心情也有些沉重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大哥的计划,也就安抚众人道:“老板自有打算,我们昌兴可干不出棍棒赶客的事情,就算买再小也是我们的客人,对客人态度要好。”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苏文哲就顺便开始了员工培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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