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师爷刚捡起滚落的顶戴,又被暴怒的总督掼到墙根:“混账!难道我大清竟无一忠良?”
“取我的狼毫来!”叶名琛突然厉喝,师爷忙捧出缠金狼毫笔,铺开总督特供的云龙纹奏本,笔锋如刀刻进宣纸:“查广东文武媚夷成性,粤海关监督曾维,私通夷商,擅改税则…广东巡抚柏贵,受贿渎职,纵容奸商把持粮政…”
笔锋陡然转折,竟将“林”字写得力透纸背,也不知有几分恨意:“更有奸民林某,借平粜之名行垄断之实…官商勾结收刮民膏…”
“禀宪台!”亲兵突然闯入,“英国领事要求面见,说之前封港影响了他们的生意,还问他们的损失要说法。”
叶名琛笔锋一顿,惹出污浊,额角青筋暴起,他怎么不知道这是那些人借鬼佬施压,警告自己不能再查下去。
“让他滚去别地哭丧!真当我不知道那些事?本督明日就调八旗兵拆了那些鬼佬的鸦片馆!让红毛鬼知道我大清的厉害!”叶名琛暴怒地将毛笔拍在桌前,转身抽出墙头宝剑,剑锋猛地劈进案头,兀自对着码头方向嘶吼:“传令水师!明日炮舰全部开往黄埔,给我将那些挂米字旗的船击沉!”
师爷能不知道这不可能吗?也清楚叶名琛的脾气,只能硬着头皮劝道:“宪台息怒,如今两广局面还需大人主持,国事艰难不可轻·轻举妄动…”
……
林远山自然是不清楚那发生在官僚内部的斗争,自从那晚之后他就以生意为由坐船跑了,这一方面是在观望,而另一方面则是真的需要处理那些事情。
澳门,荔枝碗造船厂。
咸涩的海风裹着铁锈味钻进船坞,林远山靴底碾过青砖缝里干涸的桐油。
此时荔枝碗船厂十二座船台空着十座,空荡荡的船台上横着几根发霉的龙骨,残存的杉木料上落满海鸟粪,铁砧旁散落的铜钉早被潮气蚀出绿斑,生锈的葡萄牙滑轮吊在半空,铁链上还挂着半截端午节系的红布条。
剩下唯一开工的那个船台上面也就一艘夹板船…
因为香港正在被英国大力开发,吸走了大量的资金跟人口,说实话现在澳门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繁华。
但是造船厂衰落又是另一回事,随着蒸汽轮机的应用,高端的船这里也造不了。
至于广船之类的木料帆船的原材料也受到限制,需要从南洋运过来,那还不如直接去南洋那些造船厂订船。
澳门这边的造船业也受到了打击,这个原本随着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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