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盗血统再也装不出所谓的绅士了,抄起鎏金咖啡杯砸向地面,滚烫的液体溅在一旁的仆从身上疼得发抖,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喊出,只有泼溅出褐色泪痕从他们脸上滴落。
“五百吨的武装趸船!”暴怒的惠特尔猛的站起身来,粗暴扯断那勒着颈动脉的领针,笔挺的立领下是喉结在青筋暴起的脖颈间突突跳动,“相当于大英帝国在远东半年的贸易损耗!”
他的苏格兰口音此刻像生锈的船锚在礁石上拖拽,晨光里优雅的侧脸突然扭曲成教堂上狰狞的石像鬼轮廓。
“是谁干的?谁干的!”
“还在查,很快就会有消息的。”
当助理颤抖着回应时,惠特尔直接大声咆哮:“给我查,不管是谁,我都要他死!”
……
晨光初起,码头商业街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。翠华楼门前的红漆抱柱上,金字楹联“茶香入座午阴静,花气侵帘春昼长“已叫晨雾润得发亮。
一楼大堂,跑堂伙计肩搭白汗巾,右手托着五层竹蒸笼在茶桌间蛇形游走,一旁八仙桌上,戴瓜皮帽的潮州茶商对那滚烫的粥较劲。
二楼临街的雅间窗里飘出琵琶声,不等外人听清却被街上的推车吱呀声碾得断断续续。
忽见得街面四抬轿撞开晨雾,吓得蹲在门边啃糯米鸡的苦力们慌忙缩进楼道的阴影里,却又不敢走远,因为随时都有商人吃饱走出要劳力,他们就靠这个吃饭。
这边轿子刚停在酒楼门口便有跑堂迎来,也不顾那地上湿润恭顺半跪,“贵客到!大人吉祥!”
“昨儿西关又逮着几个红头巾,爷今天高兴,赏。”穿湖绸长衫的旗人老爷下来,怪异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漏出一般,说着抛出几个铜子。
跑堂接过当即转身笑脸相迎高呼一声,“雅间请——!”
三楼的包间隔绝了外面的吵闹,林远山正听着苏文哲的解答,明白他家这是被同村的亲戚吃了绝户,别说田地,就连屋子都被占了。
“小弟现在是走投无路,只能来投奔大哥了。”
苏文哲说着拱手作揖,谈起这个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。
“我这里也是你的家,回来就好,但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们家,要不要……”
苏文哲听闻却是摆手摇头,“算了,无论怎么说起码他们也照顾过我们一家,最后也将人葬下,那点东西拿去就拿去吧。”
他们家几亩田能够支撑一个脱产读书肯定是受到好处的,要是自己还在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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