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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剑意已经过去十个呼吸了，还在持续收集。
陈观忽然明白了过来。
他之前使用的刀法，其实都只是加持刀法的状态性词条。
比如开道斩，是增加攻击力。
血屠八方，也是叠加攻击力。
然而，真正意义上的刀法，他从来没学过，也没有过。
这就导致他一直以为，刀法就是这些状态。
直到现在，他才反应过来。
刀法也有刀道上的运用方法，不是单纯增加几倍力量就能相比的。
同样一份力量，如何出刀，斩向何处，又以什么刀意斩出，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
一刀可以生出无穷变化，并不只是力气大，就能做到的。
就相当于砍一棵树。
他之前只知道往刀上加力，砍不断，就再加。
可真正懂得刀法的人，知道该从哪里落刀，如何顺着纹理切进去。
用的力气未必比他大，却可能一刀就将树斩断。
而姬无妄这三剑，更是直接越过了血肉，斩情、斩念，最后连存于世间的痕迹都能斩去。
这哪里是单纯增加攻击力能做到的？
想到这里，陈观忽然期待起来。
他压根就没掌握过什么真正的刀法。
这是第一次，也不知道到底能达到什么级别。
而远处的姬无妄，脚下已被鲜血染红，诡液顺着剑柄滑下，混着血，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他握剑的手颤了一下。
不是要松开，而是那只手，已经快要握不住了。
姬无妄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爬满血线的手背，将另一只手压了上去。
双手再次握紧。
四周翻涌的绯红剑意，开始向他收拢。
一缕，两缕……
剑意风暴渐渐散去，那些被逼退的神秘人，眼神也随之一变。
“他撑不住了。”
一人冷冷开口，“终究只是凡人，能斩出这三剑，已经是他的极限。”
姬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剑，将全身剑意尽数凝于剑锋之上。
这一刻，连伤口中流出的鲜血，也被剑意带起，沿着剑身缓缓流淌。
“这人间……”
他声音很低，嘴里不断涌出血，“还轮不到你们来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