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清晨,空气带着洗涤过的清冽,但龙门药业顶层的安全屋内,气氛却凝重如铅。窗帘紧闭,只留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,将房间笼罩在一种近乎压抑的静谧中。消毒水、药膏和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味道,尚未完全散去。
柱子躺在临时安置的医疗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多处渗出血迹。他伤得很重,肋骨断了两根,左臂骨裂,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锐器划伤,最严重的是头部遭受过重击,有轻微脑震荡,一直处于半昏迷的恍惚状态。但幸运的是,没有伤及要害,经过紧急处理,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。
聂虎守在床边,眼神沉静,如同一块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礁石。他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衣物,但发梢和眉宇间,似乎还凝结着昨夜雨水的寒气,以及硝烟与血的味道。他静静地看着柱子那张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,这个跟随他多年、出生入死的兄弟,差点就折在那个充满铁锈和罪恶的废弃工厂里。
“虎……哥……”柱子眼皮颤动了几下,终于艰难地睁开,眼神先是涣散,随即迅速聚焦,看到聂虎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聂虎按住他,声音低沉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柱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吸了口冷气,“那帮杂碎……下手真他妈黑……不过,我也没让他们好过,放倒了两个……”他喘息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,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,“虎哥……东西,拿到了吗?”
聂虎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拿到了。柱子,辛苦你了。昨晚,到底怎么回事?看清楚是谁动的手吗?”
提到这个,柱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愤怒,尽管虚弱,但语气斩钉截铁:“看清楚了!虽然蒙着脸,但领头那个,烧成灰我也认得!是刘三手下的头号打手,外号‘疯狗’!以前在城西混的时候,跟他打过几次照面,他那双三角眼,还有左边眉毛上那道疤,错不了!就是他带的人!”
刘三!果然是他!聂虎眼中寒芒一闪。这个盘踞江城地下世界多年、与周天豪关系密切、上次就试图绑架陆雪薇来威胁自己的地头蛇,这次终于亲自下场了!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,目标明确,就是要抢夺父亲留下的铁盒,甚至不惜杀人灭口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那里的?你们交过手,他们说了什么?”聂虎追问。
柱子努力回忆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你们下去后……没多久,我就听到动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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