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工通知如同一道冰冷的闸门,沉重地压在龙门药业每一个人的心头。尽管聂虎迅速部署了法律申诉、技术调整、公关维稳、情报挖掘等多线应对策略,但“立即停产”这四个字带来的现实压力,是任何策略都无法完全缓解的。生产线虽然尚未完全停摆,但核心工序的调整和环保设施的“深度体检”,已经让产能骤降,交付压力与日俱增。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份悬而未决的、随时可能正式执行的“停产令”,像达摩克利斯之剑,让每一次机器的轰鸣都显得格外珍贵,也让每一次电话铃声都可能带来最坏的消息。
就在这极度压抑、仿佛空气都要凝结的时刻,聂虎的手机在深夜突兀地响起。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是沈冰。
聂虎的心猛地一跳。沈冰在这个时间点来电,绝不会是寻常问候。他立刻按下接听键,走到相对安静的窗边。
“沈记者。”聂虎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。
“聂总,方便说话吗?”沈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比平时更压低了几分,背景音很安静,似乎也在某个私密空间。
“方便,你说。”聂虎简短回应,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机。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沈冰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你们收到的停产通知,我已经知道了。我通过一些渠道,了解了一些内情。这件事,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,压力不仅来自环保局内部某个负责人,也来自更高层某个对周家……或者说,对周家过去某些利益关系网仍有‘关照’的人物。他们目的很明确,就是要用‘合规’这把刀,合法地拖垮甚至逼停龙门药业,为某些人出气,也……可能是在试探,或者清理某些痕迹。”
聂虎的眼神骤然锐利:“更高层?具体是谁?”
“名字我不能说,也没拿到确凿证据。但指向性很明显,是市里某位分管过工业、现在仍有影响力的老领导。他的一位亲戚,据说和周天豪早年有很深的生意往来,周天豪进去后,一些东西可能还没‘理干净’。”沈冰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更重要的是,我得到一个未经完全证实、但来源比较可靠的消息——市里主要领导,对近期某些部门频繁‘关照’龙门药业这种正在恢复期的重点民营企业,已经有所耳闻,并且不太认同这种过度执法、可能影响营商环境和市场信心的做法。只是,目前还没有明确表态。”
聂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又猛地松开。沈冰的消息,前半部分证实了他的最坏猜想——周家的触手比想象的更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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