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子在粗壮的藤茎上,选择几个不同的部位,轻轻敲开一小块树皮,形成几道细小的伤口。立刻,一种深红近褐、粘稠如血的树脂,从伤口处慢慢渗了出来。老熊头不慌不忙,用竹筒在下方小心承接。他没有贪多,每根老藤上只取两三个点,每个点只接了小半竹筒,便停手,还用随身带的、不知名的草叶粉末,轻轻敷在伤口上。
“取血竭,像给人放血,不能多,不能急。取多了,伤藤元气,下次就不出好‘血’了。敷上这药粉,能让伤口好得快些。”老熊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混着水声,有些模糊,但聂虎听得很清楚。这是一种古老的、可持续的采撷智慧,与现代商业的掠夺式开采截然不同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,老熊头才小心地收回几个装了树脂的竹筒,塞好木塞,慢慢爬回地面。他额头上也见了汗,但气息依旧平稳。
“就这些,回去阴干,才是血竭。”他将竹筒递给聂虎看。里面的树脂颜色鲜艳,质地粘稠,散发出聂虎熟悉的、但比之前那块陈年血竭更显“鲜活”的酸甜树脂香气。量不多,几个竹筒加起来,大概也就两斤左右鲜树脂,阴干后能得到约莫六七两血竭。但聂虎知道,这品质,远超市场上流通的任何货色!这是真正天地精华、岁月沉淀的瑰宝!
“老伯,这……”聂虎捧着竹筒,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这点不够你们用。”老熊头摆摆手,示意他收好,“但能应应急,让你们知道,真正的好东西是什么样。这山里,不止这一处有老藤。但其他几处,更险,路更难走,等开春再说。”
接着,老熊头并未停歇,带着聂虎继续在山林间穿行。他似乎对这片山了如指掌,哪里有什么,什么时候有,都清清楚楚。
在一片向阳的、碎石较多的山坡上,他指给聂虎看一片看似不起眼的草本植物。“看,这就是你们要的三七。不过这不是田里种的,是野三七,年份不好说,但看这叶形和周围土色,底下应该有点东西。野的,劲儿更足,但长得慢,难得。”
他教聂虎辨认野三七的特征:掌状复叶,叶片锯齿,茎秆有纵棱,顶端开伞形小花。然后,他用随身的小药锄,小心翼翼地挖开一株周围的泥土,果然,露出一枚不大、但形状饱满、芦碗密集、须根有力的三七块根。个头不如种植园里的大,但质地坚实,断面呈特有的铜皮铁骨,香气浓郁。
“野三七,活血止血的力道,比家种的要霸道,用好了,事半功倍。但挖的时候要留种,不能绝了根。”老熊头一边说,一边将挖出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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