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锈迹斑斑、勉强能被称为“门”的薄铁皮,熟悉的、混合着霉味和廉价中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狭**仄的空间,昏暗的灯光,母亲伏在缝纫机前佝偻的背影,以及隔帘后妹妹聂小文微弱的呼吸机运作声——这就是聂枫的世界,沉重、真实,是他搏命的全部意义。
“小枫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 母亲周玉梅听到动静,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担忧。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瘦了,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些,只有看到儿子时,那黯淡的眸子里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“吃饭了吗?锅里还给你留了点粥……”
“吃过了,妈。” 聂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平稳,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。他侧着身子,尽量不让母亲看到自己左肩不自然的姿势和身上可能沾染的血迹。“在学校多复习了会儿,忘了时间。您快去睡吧,别熬着了。”
“哎,你这孩子,学习要紧,身体更要紧啊。” 周玉梅叹了口气,站起身,似乎想走过来。聂枫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妈,我身上都是汗,臭烘烘的,先去冲个凉。” 他连忙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烦,转身就往那个用木板隔出来的、勉强能站下一个人的“淋浴间”走。
周玉梅停下脚步,看着儿子略显仓促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儿子的懂事和早熟,让她既欣慰又心疼。她知道儿子背着她偷偷在打工,知道这个家几乎把他稚嫩的肩膀压弯,但她什么也问不出来,儿子总是用“没事”、“挺好”、“别担心”来搪塞。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多接点零活,再省一点,再撑久一点。
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冲刷着身体,带走污秽和血腥,却也刺激着伤口,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。聂枫咬着牙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他仔细检查着身上的伤势,左肩依旧高肿,一片青紫,但之前那尖锐的骨痛确实减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酸胀和麻痒。肋下和腹部的淤青颜色也淡了一些,内腑的震荡感基本平息。体内那缕新生的、温热的内劲,在刚才回家的路上自行缓缓流转,此刻已经微不可察,但伤势的恢复速度,远超他的预期。
“龙门内经……内劲……” 聂枫靠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,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,心中再次涌起波澜。这力量真实不虚,是他绝境中抓住的唯一稻草,也是他未来对抗一切不公和威胁的最大依仗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紧迫感。太弱了,还是太弱了。对付一个“血鳄”尚且如此艰难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