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眼睛挥挥手就让过了,连车斗的篷布都没掀一下。
最吓人的是昨天傍晚。
两台公安的车跟他们并排走了十多里地,忽然疯狂鸣笛。
张景辰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,脚底下下意识踩刹车、靠边等检查——结果人家是嫌他们开得太慢,鸣了一声喇叭,轰着油门超了过去。
事後二驴自己招供,说当时吓得尿都漏了几滴。
张景辰侧过头,一脸蛋疼似的扫了副驾一眼。
李兵还是那副德行,靠在椅背上,脸上半点儿波澜都没有,甚至神情还有点儿享受。
这人是真能沉得住气。
「前头怎麽走?」张景辰问。
李兵抬手指了指前方:「前面三公里那个岔口,右转,进土路。」
两台卡车顺着他指的方向,拐下了国道,扎进一条更窄的土路。
路两边是齐腰高的灌木丛,夹杂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杨树。
两车约莫走了二里地,眼前忽然豁开一片。道路尽头是个砂石场,三面都有成片的杨树。
场子不小,停下十来辆卡车绰绰有余。中间的地面被车轮碾得硬邦邦的,泛着灰白色。
李兵扫了一圈,抬手指向场地中央相对平整的一块:「就停那儿熄火等着吧。」
踩刹车、摘挡、拉手刹——张景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两台车一前一後停稳,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弱下去,砂石场里一下子静了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。
「啊~~~」
张景辰推开车门跳下去,伸了个懒腰。
他四下打量了一圈。地上车辙密密麻麻,深浅不一,有好几条都钻进了旁边的林中小路里。
树林深处黑黢黢的,影影绰绰看不清里头有什麽。
他心里嘀咕:这地方选的,真够隐蔽的。
孙久波和二驴也从後头那辆车上下来了。
二驴连续深蹲,跺了跺脚:「可算到地方了!再坐下去都能给我『坐板疮』磨平了。」
「就你事儿多。」
孙久波踹了他一脚,问张景辰:「二哥,这地方你来过麽?」
「没。」张景辰的目光在林子里扫来扫去。
不知道为什麽,他心里头隐隐有点发毛。
就像……被什麽东西盯上了似的。
……
林子里。
黑痣男蹲在一棵粗壮的杨树後头,脸色铁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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