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艳哼着小曲往家走,心里盘算着明天姐和姐夫去省城能给她带点啥。
花裙子得有,带蝴蝶结的发卡也得有——最好是粉色的,王翠花那个是红的,太土了。
正想着,她脚步一顿。
「尹珍?」於艳愣了一下,赶紧快步上前。
等她走近了才看清,尹珍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一只手撑着地,一只手捂着肚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「你咋了?没事儿吧?」於艳蹲下去,一把扶住她胳膊。
尹珍抬起头,勉强挤出个笑来:「没事没事,艳姐,就是……肚子有点疼。」
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,牙关咬得紧紧的,一看就是在硬撑。
於艳低头一瞅,尹珍坐的那块地,裤子上洇了一小摊暗红色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二话不说把尹珍从地上拽起来:「还说没事?你都这样了还嘴硬呢?」
尹珍被她拽起来,身子晃了晃,却还挣着往回看:「菜……我的菜,我给我哥买的……」
「你都这样了还惦记你哥呢?先顾你自己吧!」於艳没好气地怼了一句,一手搀着她,另一只手去捡散落的菜。
粉条,干豆腐,一块五花肉,两根羊角葱。
五花肉用油纸包着,拿麻绳捆了两道,一看就是挑的好五花,肥瘦相间。
(全是孙久波爱吃的。)
於艳心里嘀咕一句,把菜塞回兜子里,挎在胳膊上,搀着尹珍往她租的小屋走。
尹珍的屋子在胡同中间偏里头,独门独户的一间小偏房,原来是房东家堆杂物的。
她搬来之後,自己糊了墙纸,钉了窗纱,门口还种了两棵指甲花。
院子里有根晾衣绳,上头晾着孙久波的外套和裤子,风一吹晃晃悠悠的。
进屋之後,於艳把她扶到炕上,转身去倒了杯热水。
这屋不大,小隔断里有一个炉子充当厨房。没有厅,就一铺炕、一张桌子,屋内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炕上铺着碎花床单,窗户上挂着帘子,白色的底子,上头印着蓝色的竹子。
帘子旁边插了几枝塑料花,还挺好看。
桌上还搁着个收音机,上头盖着块手绢。
於艳把热水递到尹珍手里,打量了一圈屋子:「你这屋子拾掇得真不错,这窗帘也好看。」
尹珍捧着杯子,手还有点抖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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