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亮。
四马路胡同口卖早餐的老头儿已经支起了棚子。
录像厅的院里,
於江披了件军大衣,蹲在台阶上,手里端着一碗彪子刚带来的豆腐脑,正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。
他昨晚没睡踏实,躺在店里的临时床上翻来覆去的,琢磨着王胖子那边会有什麽反应。
正想着呢,院门口进来两个男人。
走在前头的男人穿了件灰色夹克,领口翻得整整齐齐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
身後跟着个青年,怀里抱着两条烟、两瓶老窖酒,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,像是怕踩到什麽东西。
人还没靠近,笑声就先送到了:「江哥,早啊。」
於江眯着眼,把碗搁在一旁的桌子上,借着晨光瞅了瞅来人。
是何武——王胖子那个合伙人。
於江心里有了数。
按理说这种事儿,该是王胖子亲自来才合规矩。
今儿派了何武过来,要麽是王胖子抹不开面子,要麽就是他们商量好的—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。
不管哪种,倒也给了彼此一个缓冲的台阶。
「哟!」
於江慢悠悠站起身,拍了拍手,脸上挂着笑,「这一大早上的,这是刮的什麽风啊?把何老板给吹来了?」
何武走快了两步,从身後青年手里接过菸酒,亲自往门口的小桌上一搁,
「哈哈,江哥,这点儿东西不成敬意。」
何武脸上堆着笑,「昨儿手底下那俩混蛋小子不懂规矩,给你和兄弟们添堵了。
我今儿过来,主要是给你赔个不是.……东西不值什麽钱,给兄弟们解解闷。」
於江扫了一眼那两条烟,是大前门。那两瓶酒是本地产的高粱酒,价格不算贵,但拿出去也不掉份儿。
中规中矩。
於江没伸手去碰桌上的东西,反倒把两手揣进兜里,声音不咸不淡的:
「何老板,这话倒是说的轻巧。我看这事儿是你和王胖子的主意吧?」
「这可不是!」
何武嘴角抽了一下,「是那俩小子不懂事儿,怕咱那边冷场,就自作主张跑这边儿来散两句话。
王哥昨晚知道後,气得够呛,当场就收拾了他们一顿。」
「自作主张?」
於江轻轻笑了一声,「何老板,咱们都是出来混的,你这话说出来,你自己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