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。
於兰站在柜子前头那面镜子跟前,左扭一下,右扭一下,前後照了好几个来回。
镜子里头的女人,脸上那点浮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皮肤白得跟新剥的鸡蛋似的。头发是刚才洗澡时洗的,这会儿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膀上,发质又黑又亮。
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,又侧过身看了看肚子——还行,恢复得比她预想的快。
除了胯骨比怀孕前宽了那麽一小圈,别的地方基本都回去了。
「可算熬出头了。」於兰对着镜子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「姐,你照了得有半小时了吧?」
於艳从厨房探出脑袋,手里还拎着个尿芥子,「再照下去,那镜子都得包浆了。」
「滚,净说那咬眼皮的话。」
於兰白了她一眼,「我这是好不容易出月子了,不得看看哪儿胖了哪儿瘦了?」
她接着说,「这月子坐的跟坐牢似的。窗户都不让开,澡也不让洗。每天就在炕上、屋里来回转悠,这谁能受得了?」
於艳把盆放下,搓着手进了里屋,挨着她坐在炕沿上:「你这还叫坐牢呢?姐夫给你照顾得跟个公主似的。天天在家吃喝不愁的,别人想过这日子还过不上呢。你看隔壁王桂芬,挺着个大肚子还得自己洗衣裳呢。」
於兰摇头:「那不一样。」
她顿了顿,眼睛飘到了窗外,「我跟你说心里话!你姐夫越是把我照顾得这麽好,我心里头越不得劲。」
於艳一愣:「啊?为啥不得劲儿啊?」
「你没结婚,你不懂。」
於兰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桌上那个空奶瓶子上,「你姐夫天天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的……我天天在家好吃好喝,啥也帮不上他。
虽然给他生了个儿子,可这往後日子还长着呢,总不能就一辈子在家当个吃闲饭的吧?」这话在於兰心里压了好些日子了。
於艳瞪着大眼睛看着她,半天没接上话:「姐,那你想干啥啊?」
「我想跟你姐夫一块儿赚钱啊。」
於兰说得很笃定,「今儿天气好,我打算一会儿出门去找刘颖逛逛街。正好儿让她帮我参谋参谋服装店的事儿。」
於艳「哦」了一声,还想再问,外头胡同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卡车发动机声。
那声音从胡同口一点一点地近了,最後稳稳停在自家门口。
紧接着,外面传来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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