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流应了一声,抬脚就往隔壁馄饨摊走。
他在这青浦县跟着三哥跑了这许久,城里哪儿有井,哪儿有厕,哪家铺子掌柜好说话,他门儿清。
馄饨摊的老板娘正支着锅下馄饨,见林清流过来,笑着招呼,
"小哥吃碗馄饨?刚出锅的!"
"不了,婶子,打听个事儿。"
林清流拿手比划了一下那间空铺子,
"那间房,您知道是谁家的吗?怎么空着?"
老板娘拿勺子撇了撇浮沫,头也不抬,
"那间啊,原先是个卖杂面的老刘头,腊月里搬去跟他闺女过活了,铺子退了,
房东是谁我可不清楚,听说是外头人置的业,托了牙行代管,你要想租,得去牙行问。"
"哪间牙行?"
"就前头十字街口,义信牙行,门口挂着个木牌,好找。"
林清流道了谢,回来跟林清舟说了。
兄弟二人便往十字街去。
义信牙行门面不大,一扇半旧的木板门敞着,里头摆着张长条桌,墙上贴满了红纸写的招租、求购启事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干瘦男人坐在桌后,手里拨着算盘,见有人进来,眼皮抬了抬。
林清舟和林清流一前一步进门。
那掌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,
年长的那个穿件半旧的靛青布袍,气度沉稳,
后头那个年轻些的....
掌柜心里"咦"了一声。
这后生个子高挑,身形精瘦,一看就是常在外头跑的,肤色是那种被风吹日晒浸出来的浅麦色,不算白净。
下颌线条利落,颧骨微高,一双眼睛亮得过分,透着股子机灵劲儿,看着倒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。
可这般年纪,能做什么主?
掌柜心里一盘算,估摸着前头那个是兄长,后头这个顶多是个跟班的。
两个人都年轻,穿得也不算华贵,想必是手头不宽裕,想盘个小铺面讨生活的小商贩。
掌柜拨算盘的手慢了下来,嘴角微微一歪。
"二位,看房还是看地?"
林清舟拱了拱手,
"听说城隍庙后街有间空铺面,原是卖杂面的那间,不知是哪家产业?租金几何?"
掌柜眼睛一转,
"哦,你说那间啊。"
他慢悠悠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薄册,假模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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