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俩一前一后,出了院门,朝着后山竹林的方向走去。
晨风清凉,林间鸟雀啁啾,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山道间。
扎篱笆是项实在的活计,一根根竹子砍下来,削去枝杈,深深打进泥土里,连成一片,便是最清晰的宣告,
这片土地,从此有了归属,有了规划,即将在勤劳的双手下,焕发新的生机。
院子里,恢复了短暂的宁静。
林清舟和林清河已经在堂屋条案前坐下,一个削篾,一个调浆,开始了一天的活计。
张春燕麻利地洗好碗,喂了鸡和兔子,又将屋里屋外洒扫了一遍。
看看日头,时辰还早,她便也搬了个小凳,坐在两个孩子旁边缝缝补补。
最近农活太多,衣服总有破损,家里男人们跟牛一样,时常白日里刚补好的衣裳,晚歇回来,又是一个洞。
晚秋坐在清河旁边,拿起未完成的纸扎骨架,熟练地编织起来。
院子里顿时一片安宁,
林清舟将一根削得笔直光滑的竹篾比了比长度,用柴刀轻轻截断,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片宁静中的忙碌,
“清河,书抄得如何了?”
林清河正用毛笔蘸了调好的浆糊,小心地黏合一个纸宅院的飞檐,闻言手下不停,答道,
“庄子已经抄完了,晚秋这两日正看着呢,说里头故事有趣,
手里正抄的这本是山水考,字多图少,颇费功夫,估摸着,连带那本南行杂记,全部抄完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了。”
林清河抬起头,看向林清舟,眼神清亮认真,
“不过三哥放心,一月之期,定能按时交卷,不会误了事的。”
林清舟听了,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“嗯”了一声,便又低下头,继续削手里的竹篾。
晚秋在一旁听着,手里编织小金童骨架的动作更快了些,插话道,
“庄子里那个庖丁解牛的故事,我看得入迷,庖丁说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听着玄乎,可细想想,
这跟咱们做久了活计,手上自然有准头,倒有几分像呢。”
林清河被她这有些跳脱的联想逗得微微弯了下嘴角,
“读书明理,劳作亦能悟道,你能看出来,便是读进去了。”
“我就是看个热闹。”
晚秋谦虚了一句,手下不停,
“等清河抄完了,那本山水考我也要看看,听说里头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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