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。
“其实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徐闻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两扇窗。
夜风裹着潮气涌进来,凉丝丝地扑在脸上。
外头的雨已经住了,天边那线暗红也褪尽了,只剩下灰蒙蒙的紫,再过得片刻,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他立在窗前,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“天意如此。”
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语,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解释。
“那块烫手的山芋,我是真不想接了,还有那个疯子....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望着外头那片越来越浓的夜色,目光幽深,不知在想什么。
白清明站在身后,一声不吭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徐闻转过身来,走回桌前,将那份调令仔仔细细折好,压在砚台底下。
又把那份关于矿场的公文拿出来,看了一眼,折了,塞进抽屉里,“咔嗒”一声落了锁。
“给太子殿下修书一封,就说黑石沟之事,下官自当妥善处置。”
白清明怔了一下,脸上浮起困惑。
“大人,您不是...”
徐闻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弯,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我说的是妥善处置,又没说,何时处置。”
白清明怔了怔,旋即了然,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-
六月初九,天终于晴了。
日头从东边山坳里爬出来,金灿灿的,把一夜的潮气都晒成了白雾,一团一团地从庄稼地里升起来,贴着地面飘,像是谁在地上铺了一层纱。
林家小院的院门敞着,院子里亮堂堂的,廊下晾着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,土黄趴在门槛上晒太阳,眯着眼睛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林清山吃过早饭,把斧头别在腰上,又拿了一根麻绳,往肩上一搭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“在家窝了两天,人都要发霉了,今儿个上山,砍它几捆柴回来。”
周桂香在灶房里应了一声,
“早去早回,别走太深了。”
林清山应了,大步出了院门。
巷子里的泥地还没干透,踩下去软乎乎的,鞋底带起一坨泥,他也不管,甩了甩,继续走。
村道上已经有人了,扛着锄头下地的,背着背篓上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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