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夜就到了澄江府。
五月十四,
这封信摆在了知府徐闻,徐大人的案头。
徐知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生得白净,留着三缕长髯,一看就是读书人出身。
他看完信,又看了看地图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青浦徐氏....”
他喃喃道,
“这是哪一房的?”
旁边的心腹幕僚翻了翻簿子,
“回大人,是旁支,三代前分出去的,如今在青浦县经营布庄。”
徐知府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把信放下,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私矿。
这可不是小事。
徐知府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窗外日头正好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那封摊开的信上。
信纸是寻常的宣纸,字迹端正,措辞谨慎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私矿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他在澄江府待了六年,境内有多少山,多少沟,多少能藏人的地方,不敢说了如指掌,但大致心里有数。
这黑石沟,名字他听过,位置他也知道,确实是个背靠深山老林的地方。
可问题是,私矿这么大的事,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?
底下那些县官,那些里正,那些常年跑山的猎户药农,就没人发现过?
偏偏让一个布商家的少爷发现了?
还是说....
徐知府的手指停住了。
还是说,这矿一直有人捂着,捂得严严实实,谁也不敢往外说。
如今不知怎的漏了,才被人捅到他这儿来。
那他这个知府,就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。
这让他很不舒服。
更让他不舒服的是,这封信是投到他这里来的,不是投到县衙。
青浦徐氏,打着徐门的旗号,直接把信送到了他案头。
这是在邀功,也是在试探。
徐知府把信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只说“发现可疑矿洞,疑似私矿”,没说死了多少人,没说跑了多少人,更没说那些人是怎么发现的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被人洗过一样。
他放下信,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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