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徐文博,却说不出话来。
周瑞兰也看到了那文书,心里也是一咯噔,但随即被徐文博温和的声音安抚,
“周姑娘放心,这只是个形式,入了府,徐家自然会善待你,这文书,不过是让双方都安心罢了。”
他又转向周秉坤,
“周里正,可是对这文书条款有何疑问?若无疑问,便请签字吧,也好早些让周姑娘启程,莫误了吉时。”
周秉坤拿着那两张纸,只觉得有千斤重。
他抬头看看眼神躲闪却隐含催促的女儿,看看老妻惶恐无助的脸,再看看院子里那扎着红绸,
象征着三十两巨款的箱笼,以及周围村民那些探究、羡慕、甚至是看好戏的目光......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不签?徐家抬腿就走,女儿名声尽毁,留在家里也是死路一条,那二十两定金怕是也保不住。
签了.....至少女儿有条活路,家里也能得一笔巨款。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灰般的认命。
周秉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那方几乎没用过的,代表他里正身份的简陋私印,
他转向陈氏,声音嘶哑,“去....拿印泥来。”
陈氏眼泪刷地又下来了,她知道这一按下去,女儿就真的不是自家的了。
但她又能如何?
她哭着转身进屋,拿来了几乎干涸的印泥。
周秉坤蘸了又蘸,才勉强在文书上周秉坤三个字旁边,按下一个重若千钧的印记。
随从又递过笔,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,最终还是徐文博的随从帮忙扶稳了手,才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一份文书被徐文博的随从仔细收好。
另一份,徐文博示意递给周秉坤,
“这一份,周里正收好。”
周秉坤接过那张纸,只觉得烫手,看也没看,胡乱塞进了怀里。
完成了这道最关键的一步,徐文博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些,又对周秉坤和陈氏说了几句“日后常来往”,“必会善待”的客气话,这才示意周瑞兰上轿。
周瑞兰在跨进轿门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苍老惶恐的脸,
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酸楚,但随即就被巨大的,对未来的憧憬和得意淹没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弯腰钻进了轿子。
轿帘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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