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动需得侧身。
为了节省柴火,只在炕洞里添了些耐烧的硬柴,让炕面保持着宜人的暖意,
地上则只放了一个小火盆,炭火不多,发出微弱温暖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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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就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白色幔帐,将清水村严严实实的笼罩起来。
在这片统一的苍茫之下,掩盖着的却是各家各户天差地别的光景。
李德正村长家,算是村里头一份的殷实户。
青砖到顶的堂屋里,泥炉子烧得正旺,上头的铁壶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白气,驱散了从门缝偶尔钻进来的寒意。
李德正坐在炉边,就着热茶,翻看着往年的村志,眉头却未曾舒展。
他的老伴正在里屋清点米缸面瓮,嘴里念叨着,
“亏得你前些日子催着多买了些粗盐和灯油,这雪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孙子在炕上玩着几个磨得光滑的木块,儿媳妇在一旁纳着鞋底,屋子里暖烘烘的,甚至有些燥热。
但李德正的心却暖不起来,他知道,村里能像他家这般安稳过冬的,十户里未必有一户。
大多数人家,是像村西头王木匠家那样的勉强维持的。
三间土坯房还算齐整,窗户上新糊的麻纸在风里“扑啦啦”的响。
一家五口挤在最东头的屋里,炕烧得温热,但远离炕沿的地方,依旧能感到刺骨的冷意。
王木匠和半大的儿子正在修补一把旧凳子,用的是夏天存下的木料,动作有些迟缓,
天太冷,手指不太灵活。
王木匠的妻子和女儿坐在炕里边,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缝补一家人的冬衣,棉絮不够厚实,只能多缝几层旧布。
晚饭是稀得照见人影的菜粥和几个掺了麸皮的窝头,孩子们喝得很快,眼睛却不时瞟向墙角的瓦罐,
那里还有小半罐粥,是留给夜里守更添柴的人暖身子的。
王木匠叹了口气,对妻子低声道。
“柴火省着点烧,后头院子那点存货,顶多再撑五六天。”
屋里一时静默,只有寒风掠过屋檐的呼啸声。
在勉强维持之下,还有更加捉襟见肘的,
赵铁匠家里,低矮的土屋仿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寒风轻而易举地从墙缝,破败的门窗钻进去,卷走屋内本就微薄的热气。
灶膛里只有几根细柴勉强燃着一点暗红的火苗,根本无法温暖整个房间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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