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了。他把自己变成了好人。用命。
傍晚,他们离开月季园。陈秀英走到路口,拉着林晚的手。
“林晚,那些东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晚看着她。“留着。等合适的时候。”
陈秀英点头。“你妈也是这么说的。她等了一辈子,没等到。你等到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我没等到。我只是拿到了。”
陈秀英看着她。“拿到了,就快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天渐渐黑了。林晚靠着窗,看着外面偶尔掠过的灯光。沈归在后座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那盆月季。江临川开着车,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林晚摇头。“不累。就是有点空。”
“空什么?”
“空了那么多年。妈一个人扛着,顾长风一个人扛着,陈秀英一个人扛着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可他们扛了那么久。”
“所以现在该你了。”
回到小院,已经快半夜了。沈归抱着那盆月季回了自己房间,林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月季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。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其中一朵。花瓣软软的,带着夜露。
手机亮了。是方记者的消息:“林女士,顾长风的事,查清楚了。是脑溢血。没有外力痕迹。”
林晚看着那行字,回复:“我知道。”
几秒后:“你信吗?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把月季的枝条吹得轻轻摇晃。她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很亮,很圆。
“不信。但没有证据。”
方记者没有再回。她知道她看到了。
深夜,林晚坐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颗白色石子。手机又亮了。是沈念的消息:“林晚,我妈说,顾长风走之前,去看过你妈的碑。一个人去的,坐了一下午。我妈在远处看着他,没过去。他哭了。她说,他哭得像个小孩子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他等了我一辈子。”
沈念沉默了很久。“他等到了。”
林晚放下手机,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顾长风死了。魏长河还了债。周建国死了。沈明死了。那些害过母亲的人,一个一个都走了。有的还了债,有的没来得及。有的被原谅了,有的没有。但他们都走了。只剩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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