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回到小院,沈归站在门口等她。她穿着一件旧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,像哭过。看到林晚下车,她跑过来。
“姐,你怎么一个人去?”
林晚看着她。“有些事,得一个人做。”
沈归的眼泪流下来。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晚把她抱进怀里。“我知道。但这件事,得我自己来。”
沈归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。风吹过来,把院子里的月季吹得轻轻摇晃。林晚抬起头,看着那些花。红的,粉的,黄的,开得正好。
下午,林晚去了周远山住的地方。他在老宅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,一个人住,种菜,养花,不怎么出门。她敲了敲门。没人应。又敲了一次。门开了。他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旧毛衣,手上全是泥,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他看到林晚,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林晚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他让开门。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桌上放着一张照片,是周建国的,黑白的,年轻时的样子。他站在一棵大树下,笑得很开心。林晚看着那张照片,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。
“他走的时候,说了什么?”
周远山在她对面坐下。“他说,对不起。对不起你妈,对不起你,对不起那些孩子。他说,他这辈子,只做对了一件事。就是等你来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他等到了。”
周远山看着她。“你原谅他了吗?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有鸟叫,一声一声的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她想起母亲那封信,想起她写的那些字,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她以为母亲会恨他,恨他杀了她,恨他瞒了一辈子,恨他看着她死。她不会。她只会说,他陪着她。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。
“原谅了。”她说。
周远山的眼泪流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张照片。很久。
傍晚,林晚离开那个小屋。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周远山还坐在那里,看着那张照片,一动不动。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扛了太多了。”他也扛了很多。从小扛到大,从沈明扛到周建国,从那些孩子扛到她。他扛了一辈子。
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花瓣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。她把那张照片放在膝盖上,看着周建国的脸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