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收起录音笔。两个人站起身。“林女士,谢谢您的配合。”
林晚送他们到门口。男的在门口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林女士,沈明这个人,我们查了很久。他做了很多坏事,害了很多人。但他对您,是真的好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走了。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巷子尽头。风吹过来,把门口的风铃吹得叮当响。
手机亮了。是周远山的消息:“警察找你了?”
她回复:“嗯。”
几秒后: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说沈明给我留了钱。干净的钱。卖画挣的。”
周远山沉默了很久。“他还会画画?”
“嗯。你见过吗?”
“见过。小时候,他来我家,画过我。画得很好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在哪儿?”
“老宅。你爸那儿。”
傍晚,林晚去了老宅。林建国在院子里浇花,那些月季的芽点已经鼓得很大了,有的已经裂开一道小缝,露出里面嫩绿的叶片。看到她进来,他直起身。
“晚晚?怎么今天来了?”
林晚走过去。“爸,周远山说,沈明给他画过一张画。在你这儿。”
林建国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放下水壶,走进屋里,很久才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旧信封。林晚打开,里面是一张画。水彩画,画上是一个男孩,十几岁,瘦瘦的,站在一棵大树下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人,手攥着衣角。画得真好。每一笔都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画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远山,十岁。沈明。”
林晚看着那张画,手在发抖。沈明画过周远山。在他是十岁的时候,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杀人犯的时候。他坐在某个地方,画那个没人要的孩子,画得那么小心,那么轻。
“他为什么要画这个?”
林建国看着她。“因为他欠他的。周远山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,他怕他忘了自己是谁,所以画下来,让他记住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他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他一直留着。”
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枝条上,把芽点照得像一粒粒金色的米。她把那张画放在膝盖上,看着那个十岁的周远山,低着头,不敢看人,手攥着衣角。
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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