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祯道:“宫门前那一闹,本就是做给旁人看的,明日我去吊唁,若不受点委屈回来,反倒叫人生疑。”
今日上午他们在宫门口撞见吴太林,当真以为他失了理智与他寻仇。
直到与之对上,他们才知,全然不是。
真心寻仇之人,眼底该是戾气与怨毒,怎会是那般复杂隐忍?
那一刻,两人便都明白,吴太林,是选择了站在他们这一边。
如今锦衣卫日渐式微,东厂气焰日盛,连朝廷命官的家眷都敢随意羁押……
可若没有宫门口那一遭,吴太林与东厂相抗,便叫旁人将他与明献扯在一起。
一个是突遭大变、无兵无权的落魄皇子,一个是在刀尖上滚过、看透朝堂的锦衣卫佥事。
都是聪明人,哪会看不懂这般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次日清晨,雪霁天晴。
沈蔓祯换了一身素色衣裙,外罩青灰色斗篷,捧着明献昨夜亲书的挽联,与王利一同前往吴府。
两人行至吴府门前,护丧管事见有人来,忙迎上来。
沈蔓祯递上名帖:“奉明献殿下之命,前来吊唁柳夫人。”
管事不敢怠慢,忙引她入内。
吴太林眼下青黑,面色灰败,那双眼睛却仍带着武官的锐利。
沈蔓祯步入灵堂,将挽联交给一旁侍立的司仪,行焚香酹酒之礼。
待她礼毕起身,吴太林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:“是你?”
沈蔓祯不闪不避,躬身一礼:“吴大人节哀。”
“殿下听闻柳夫人遇难,心中悲恸,特命奴婢前来致祭。”
吴太林像是听了个笑话:“悲恸?殿下悲恸?他若真知我心境,便不该让你来!”
他手指向门外,字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出去!”
几位前来吊唁的宾客纷纷侧目,有人低头窃窃私语。
沈蔓祯未动,目光清正:“吴大人,我今日前来,只为祭奠柳夫人。”
“若大人觉得这是挑衅,那大人尽可当我不曾来过。”
她微一欠身,转身朝外走去。
王利扫了一眼旁侧看热闹的人,在她旁侧小声说道:“这吴大人未免不识抬举。”
沈蔓祯沉静不语,脚步未停,
眼看再过两道月形门就可见到大门,忽见一十三四的少年,赤着上身,自二人眼前奔过,沿旁侧小径进了一方偏僻小院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