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之所。她选择在此地见面,绝非随意。是要考验他的修为和心志?还是此地环境,有助于她要谈的事情?
数十丈的栈桥很快走到尽头。竹楼近在眼前,可以看清竹子上天然形成的节纹,甚至能闻到一股极其清淡的、属于新鲜竹子的清香,与周围浓烈的寒气混合,形成一种奇特的嗅觉体验。
竹楼那扇虚掩的、同样由细竹编织而成的门扉,无声地朝内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道月白色的身影,静静地立在门内阴影与门外天光的交界处。
周若兰。
她今日没有束起那一头如瀑的青丝,任由其柔顺地披散在肩头、背后,发梢几乎垂至腰际,在月白剑袍的映衬下,黑得纯粹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容颜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。她依旧穿着那身简约到极致的月白色束腰剑袍,腰间悬着那柄毫无装饰的漆黑长剑。只是今日,她身上那股拒人**里之外的凌厉剑意,似乎收敛了许多,或者说,与这方冰寒天地更加圆融地结合在了一起,让她看起来更像是这冰湖的一部分,一座有生命的、绝美的冰雕。
看到张良辰走到门前,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,目光如同两片最纯净的雪花,落在他脸上。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情绪,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穿透力。
“来了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清冷依旧,却似乎比这湖上的寒气,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人气?她侧身,让开门口,“进来。”
张良辰微微躬身示意,然后迈步,走入了竹楼之内。
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,将外面那无孔不入的凛冽寒气,隔绝了大半。竹楼内部,温度虽然依旧偏低,却比外面舒适了太多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调节着内外的温差。
一楼是一个极为宽敞、通透的厅堂。四面墙壁几乎全是巨大的、糊着某种特制明纸的窗户,此刻窗扇紧闭,但天光依旧毫无阻碍地透入,将厅内照得一片明亮。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。正中一张宽大的、用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方桌,周围是四把同样质地的玉凳。靠墙有一张窄长的竹制条案,上面只放着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,炉中正升起一缕笔直的、散发着清冽冷香的青烟。正对着门的墙壁上,挂着一幅字。那是一个巨大的、几乎占满整面墙的“剑”字,墨色浓重,笔力遒劲,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锋芒与决绝,看久了,竟让人双目微微刺痛,神魂震荡。
整个厅堂,除了这张桌子、凳子、条案、香炉和那幅字,再无他物。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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