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紧的前兆,甚至能预判对方下一步可能的动作轨迹。
他将这些感悟,与玉简中那些关于“料敌机先”、“以静制动”、“以弱击强”、“虚实相生”的片段结合,逐渐形成了一套独属于他自己的、简陋却高效、充满了实战气息的“剑势”。没有固定的套路,只有随机应变,只有针对不同情况的最优解。
汗水无数次浸透粗布衣衫,又在生门之力的运转下被蒸干。手掌磨出了血泡,结痂,再磨破。神魂因长时间高负荷推演和练习而阵阵刺痛,便以休门之力温养,龟甲微光抚慰。
李小胖成了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。这憨厚的少年每日会准时送来简单却干净的饭食和清水,默默放在竹舍门口,然后蹲在远处,托着腮,看着院中那道不知疲倦、挥汗如雨的身影,小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敬佩,又隐隐有一丝自己无法参与、无法帮忙的失落。他不敢出声打扰,只是每次看到张良辰身上增添新的细碎伤痕(自己练剑时不小心划到),或是脸色因神魂消耗过度而更加苍白时,心都会揪紧。
第十二天的傍晚,残阳如血。
张良辰终于缓缓放下了贴在眉心、光华已然有些黯淡的玉简。他闭上眼睛,玉简中那庞杂而鲜活的信息,如同百川归海,最终沉淀、融合,化作了神魂深处一道道清晰的烙印,与他的五门感悟、战斗本能交织在一起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在竹榻上静坐了整整一夜,如同老僧入定,消化、梳理、内化这一切。
第十三天清晨,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竹林间的薄雾,张良辰睁开了眼睛。
眸中神光湛湛,清澈通透,却又深不见底,仿佛两口幽潭,映照着天光云影,也沉淀了半月来的所有苦修与领悟。那股因重伤和连番变故而残留的稚气与彷徨,似乎已被彻底洗练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、坚韧,以及一丝内敛的、如同剑藏于鞘的锋芒。
他起身,走到院中。没有立刻练剑,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晨风拂过面颊,竹叶沙沙作响,体内那已然壮大、凝实了许多的奇门真力,如同温顺的溪流,在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。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,五扇门户在识海中清晰浮现,虽未完全恢复全盛时的光芒,但已然稳固,与他心神相连。
他缓缓拔出了青云剑。
剑身出鞘,无声无息。没有凌厉的剑气,没有耀眼的寒光,只有一股沉凝如山、却又灵动如水的“势”,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、从剑上升腾而起。
他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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