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雪,随意地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发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衫和长裤,裤腿挽到膝盖,露出精瘦却肌肉线条分明、布满了老年斑和晒痕的小腿,脚上是一双用柔软树皮和干草编织的草鞋,鞋上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和草屑。
老者的面容清癯,皮肤是常年经受海风和日晒的古铜色,布满了如同刀刻斧凿般的深深皱纹,记录着漫长岁月的风霜雨雪。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,没有丝毫佝偻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并不算特别大,眼窝微微凹陷,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,但眸光清澈、平和,如同雨后的天空,又像深山里的古潭,深邃得仿佛能映照出人心,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。他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粗陶碗,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,苦涩中带着奇异的草木清香。
看到张良辰睁着眼睛,正试图挣扎起身,老者那布满风霜的脸上,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如同岩石风化般的温和笑意。他走到床边,将药碗放在小木墩上,动作沉稳,没有洒出一滴。
“醒了?”老者的声音响起,有些沙哑,像是海风吹过粗糙的砂石,却异常平和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比老朽预计的,早了约莫两日。你这后生,命格倒是硬扎。”
张良辰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,只能发出“嗬…嗬…”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“莫急。”老者摆摆手,从旁边拿起那个盛着清水的竹筒,拔开塞子,递到张良辰唇边,“先润润喉。你昏迷了七日,水米未进,喉咙怕是干得冒烟了。”
清凉甘冽的、带着淡淡草木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,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。张良辰贪婪地、小口地吞咽着,直到感觉喉咙重新属于自己,才停了下来。
“多……多谢前辈……救命之恩。”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沙哑微弱,但总算能听清。
老者不以为意,重新端起那碗药,递到他面前:“喝了它。固本培元,调理气血,对你现在的伤有裨益。”
张良辰没有犹豫,接过药碗。碗壁温热,药汁黑如浓墨,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苦涩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海藻与多种草药混合的腥气。他屏住呼吸,一饮而尽。药汁入口,苦得他眉头紧皱,但入腹之后,那股熟悉的、温和醇厚的草木生机之力再次变得清晰起来,如同春雨般渗入他受损的脏腑和经脉,带来阵阵舒适麻痒的愈合感。他能感觉到,左肋那几处最疼的断骨,在这股药力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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