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加速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摸了摸贴身收藏的、刻着“青”字的玉佩,又感受了一下怀中那张染血的洞真地图和养父留下的信,然后迈开脚步,踏上了通往东方的官道。
三百里路,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遥远。两天后的傍晚,残阳如血,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时,一座小镇的轮廓,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小镇依着一条清澈的河流而建,背靠一片苍翠的丘陵。远远望去,青瓦白墙,炊烟袅袅,在夕阳下显得宁静而古朴。镇口似乎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。
随着距离拉近,“青山镇”三个饱经沧桑的大字,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就是这里。养父的故乡。
张良辰在镇口石碑前驻足良久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古老斑驳的石碑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、带着岁月磨痕的石面,心中百感交集。有近乡情怯的忐忑,有即将触及养父过往的激动,也有对前路未知的一丝茫然。
最终,所有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他收回手,不再犹豫,迈步走进了这座安静的小镇。
小镇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就的,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。街道不宽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,招牌在晚风中轻轻摇晃。这个时辰,街上行人不多,几个顽童在巷口追逐嬉戏,看到陌生的张良辰,都停下脚步,好奇地打量着他。几个坐在门前闲聊的老人,也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小镇很少见到如此年轻、风尘仆仆又明显带着外地气息的独行旅人。
张良辰走到一个正在收馄饨摊的老丈面前,微微躬身,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:“老丈,请问,镇子西头的槐树,和张氏老宅,该怎么走?”
老丈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在他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衫,和他那双过于沉静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带着当地特有的口音:“西头大槐树啊?顺着这条街一直走,走到头,看到那棵三四个大人都抱不过来的老槐树就是了。槐树后头,就是老张家的宅子,有些年头没人住喽。”
“多谢老丈。”张良辰道谢,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越往西走,街道两旁的房屋越是稀疏,人烟也越是稀少。暮色渐浓,夕阳最后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渲染成一片凄迷的暗金与绛紫。
终于,在街道的尽头,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树。
那真是一棵堪称巨大的古树。树干粗壮得惊人,树皮皴裂,如同老龙盘踞,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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